倘若因此惹出麻烦或让对方不悦，这份工作恐怕就难保了。

    

    “没关系，”

    易南笑了笑，“我也很喜欢彼得大帝。

    如果德尔菲娜 问起，我会说是我自己愿意的。”

    

    “谢谢您。

    那么请随我来。”

    

    驯马师在前面引路。

    易南只抬手拍了拍彼得大帝的额头，这匹高大的马便顺从地站起，任由他牵着缰绳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后院的马房。

    驯马师从架子上取下一副精致的金色马鞍。

    

    驯马师递过一副深色马鞍，皮革表面布满细密的磨损痕迹。”罗曼诺夫王朝的旧物，”

    他的手指抚过铜质扣环，“据说曾承载过沙皇的重量。”

    

    易南接过鞍具时，掌心触到内侧温润的衬垫。

    那匹高大的黑马转过头，鼻腔喷出温热的气息，额际轻轻抵上他的肩膀。

    他按指导将鞍具安置在马背上，皮革束带穿过金属扣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它很少这样顺从。”

    驯马师退后半步，声音压得很低，“或许您可以试试骑行。”

    

    护具系紧后，易南踩住马镫翻身而上。

    座下的躯体微微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轻夹马腹，黑马便迈开步伐小跑起来。

    

    马场边缘环绕着湖泊与丘陵，地面被踏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易南调整缰绳的力度，感受着风掠过耳际的速度。

    他曾在京郊的马场度过许多午后，但那些矮小的蒙古马与此刻坐骑截然不同——这匹弗里斯兰马的肩背宽阔，每一步都带着沉缓的力道。

    

    当马蹄声逐渐密集如鼓点时，易南松开缰绳。

    黑色身影骤然加速，穿过林间交错的光斑，鬃毛在气流中扬起。

    

    城堡另一侧的花园露台上，几位女士正倚着栏杆远眺。

    

    “那是德尔菲娜的马？”

    双胞胎中较矮的那位眯起眼睛，“上周不是说它连鞍具都不肯接受吗？”

    

    另外三人闻声走近。

    其中一人指尖搭在冰凉的铁艺栏杆上，目光追随着远处起伏的黑影。”驯马师昨天还告诉我，”

    她停顿片刻，“至少需要三十天才能让它适应骑乘。”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潮湿的青草气息。

    易南俯低身体，听见马蹄踏碎枯枝的脆响。

    树影掠过眼角时，他想起北方马场里总弥漫着干草与尘土混合的气味。

    而此刻，冷冽的空气刺痛着他的鼻腔。

    

    露台上有人轻声交谈。

    

    “骑手是谁？”

    

    “一位客人。”

    

    黑马跃过溪流，水花溅湿了裤脚。

    易南收紧缰绳转向，城堡的尖顶在树梢间隙时隐时现。

    他感觉到坐骑肌肉的每一次收缩，温热透过鞍具传递上来。

    

    花园里，四位女士仍在观望。

    其中那位金发的突然开口：“要不要打赌？我猜他十分钟内会摔下来。”

    

    “赌什么？”

    

    “你工作室新出的那款手袋。”

    

    笑声被风吹散。

    下方林间，马蹄声渐渐缓成规律的节奏。

    易南直起身，拍了拍汗湿的脖颈。

    黑马打了个响鼻，步伐依旧平稳。

    

    驯马师站在马场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着那一人一马绕回出发点，嘴角微微牵动。

    鞍具的皮带扣在暮色里泛着暗光，像某种沉睡已久的器物忽然被擦亮。

    

    驯马师绝不会 她，那么剩下的可能只有一个——易南得到了那匹黑色骏马的接纳，成为了它背上的骑手。

    

    “真是令人惊叹的景象，”

    玛丽的手按在围栏边缘，目光追随着场中移动的身影，“若是在骑士时代，他必定能赢得无数荣耀。”

    

    马蹄声逐渐缓了下来，易南驾驭着马匹回到了马厩旁。

    

    “我能试试吗？”

    站在一旁的伊丽莎白·奥森尔望向驯马师，声音里带着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