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

    她的语气平缓得像在陈述天气，“所以，如果要迈出这一步，我们需要看到更令人信服的筹码。”

    

    “比如？”

    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比如今天下午你在马背上的表现。”

    德尔菲娜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那不仅仅是业余爱好，而是能够登上领奖台的专业水准，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同。

    在西方，体育明星的光环往往比演艺界更持久，也更受尊重。”

    

    她想起去年那份被婉拒的舞会名单——某些姓氏被划去的同时，滑雪冠军的邀请函被精心烫上了金边。

    

    “运动啊。”

    重复着这个词，笑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未言明的东西，像深潭表面掠过的风。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合作的事可以慢慢商议。

    我不习惯仓促做决定。”

    

    “当然。”

    德尔菲娜也笑了。

    对于这样的 而言，本就不必争当第一个冒险者。

    稳重的航速才能驶过更远的海域。

    

    助理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低声提醒接下来的行程。

    谈话到此为止，像午后茶会上偶然飘过的一片云影。

    

    易南起身告辞后，德尔菲娜独自留在房间里。

    门扉合拢不久，她身后的暗门被推开，一位银发老者缓步走出。

    他身形清瘦，目光却像经年打磨的琥珀，沉淀着锐利的光。

    

    德尔菲娜立刻站直了身体，姿态恭敬。

    

    “您觉得如何？”

    她低声询问。

    

    卡尔·拉格斐并未出席今晚的宴会。

    他专程赶来，只为隔着一段距离，观察那个年轻人。

    

    “比预期更出色。”

    老者的声音平稳，像丝绸滑过天鹅绒，“第一次见到影像时，我便认为他接近完美。

    亲眼所见后，这份认知得到了印证。”

    

    他走向窗边，指尖轻触冰凉的玻璃。”我构思了一个系列，以他为灵感核心。

    主题可以定为——极致之物，唯配极致之人。”

    他顿了顿，“但前提是，他必须制造出足够轰动的效应。

    目前的水花，还太小。”

    

    德尔菲娜凝视着老者的侧影。

    

    “您的意思是？”

    

    “完美可以被塑造，德尔菲娜。”

    卡尔·拉格斐转过身，眼底掠过一丝微光，“许多传奇，起初不过是凡人。

    关键在于，是否有人愿意投入资源，去打磨那块原石。”

    

    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易南缓步走着，思绪却飘回方才的房间。

    

    除了德尔菲娜，那里还有另一个人。

    

    一道呼吸，轻微而绵长，藏在帷幕之后。

    心跳的节奏缓慢，带着岁月沉淀的滞重感。

    会是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吗？他暗自揣测。

    

    前方楼梯转角处，一抹白色身影静立着。

    

    伊万佧穿着及踝的长裙，金色发丝在壁灯下泛着柔和光泽。

    她似乎已等待片刻。

    

    “林先生。”

    她上前两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易南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事？”

    

    “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谈。”

    她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摆，“这里不太方便。”

    

    易南挑了挑眉。

    

    “带路吧。”

    他最终说道。

    

    客房的门在身后合拢。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柑橘香，混合着羊毛织物特有的气味。

    伊万佧转过身，面对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与您合作。”

    她直接说道，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反应，“更准确地说——我希望能够代表您，或者说，将您的事业，纳入我的规划之中。”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