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照进客厅时，两个女人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

    她们在玄关低声交谈，笑声像羽毛一样轻。

    门打开又关上，屋子里忽然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鸣。

    

    午后时分，三人各自整理妥当后出了门。

    刘艺菲与井小甜结伴往商业区去，易南则独自驾驶着那辆属于刘艺菲的轿车，驶向荣耀影视所在的大楼。

    

    易南的日子如今过得闲散，可公司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越是靠近年关，事务便越是堆积如山。

    尤其今年——公司首部影片《唐人街探案》即将登陆院线，这一仗关乎着招牌能否一举打响。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易南听完各部门汇报，焦点渐渐聚在宣发与排片两件事上。

    宣传方面因前期联动效应与公司持续投入，已在全国铺开脉络，推进得平稳有序。

    真正让他凝神的，还是银幕排期那一栏数字。

    

    “华影和万达两家，目前能确保百分之十五的基础排片，黄金时段的具体安排……上映前都还是变数。”

    负责发行的卫立杨顿了顿，翻过一页文件，“其他院线给的承诺在百分之八到十之间浮动。

    但我看，里头不少都在观望。”

    

    他抬起眼，语气里透出几分把握：“我审过成片了，笑点埋得密。

    只要路演和点映数据起来，争取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的排片，应该不难。”

    

    易南微微颔首，指尖在桌沿轻叩了两下。”还得提防暗处的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室内静了静，“偷票房是老戏码，不必多说。

    但我们得清醒——别让人觉着我们是新来的，就敢在暗地里使绊子。”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众人：“再说个假设。

    要是寰宇娱乐 急了，会怎么做？”

    

    卫立杨怔了怔：“您的意思是？”

    

    “比方说，他们把春节七天的票房收益全部补贴给影院，换取优质场次和排片——你觉得这操作可行吗？”

    

    话音落下，卫立杨张了张嘴，半晌没发出声音。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林董，这……这岂不是把利润白送出去？而且这明显坏了行规。”

    

    易南却笑了笑，那笑意很淡，未达眼底。”人要是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占了排片，就等于压了对手的生存空间。

    无非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他收敛神色，语气转沉：“如今的手段花样百出。

    你们得提前备好应对方案，别到时候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他想起从前某个春节档——也是这般光景。

    一部影片在口碑与票房双双溃败后，竟突然逆势而起，从排片到场次全面压制另一部大片。

    里头究竟有没有暗箱操作，谁也说不清。

    

    卫立扬沉默片刻，郑重地看向易南。”您的顾虑有道理，我们必须提前准备。

    请放心，我会立刻组织评估，拿出应对方案。”

    

    事情谈完，易南随着林若兮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窗外的天色有些沉，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这段日子，你担子不轻。”

    易南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他自己近来常在海外，而眼前的人却几乎钉在了这里。

    

    “有没有什么看上的东西？我可以带给你。”

    

    林若兮听了，嘴角轻轻一扯，目光却没从手里的文件上移开。”奥岛那边，有人一掷千金，买了山顶的宅子——真是好大的手笔。”

    

    “你喜欢？那边风景不错，送你一处也无妨。”

    易南说得随意。

    如今在他眼里，她早已不止是当初那个追随者，更像是并肩同行的人。

    

    “免了。”

    她终于抬起头，将钢笔搁在桌面上，“现在忙得连睡觉都是奢侈，哪有空理会房子。

    礼物的事，以后再说。”

    

    她话锋一转：“今天找你，是想谈谈你名下那些公司的事。

    我在想，是不是该把它们拢到一起。”

    

    “拢到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