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闪进来，带着沐浴后的湿润香气钻进被窝，凉丝丝的发梢蹭过他颈侧。

    

    “在看什么？”

    刘艺菲贴过来，下巴搁在他肩头，目光落向手机屏幕——恰好定格在一组构图精密的艺术写真上。

    

    屏幕上的画面让刘艺菲微微挑起了眉梢。

    她侧过头，视线从发光的显示屏移向身旁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的那些关注者，都这么直接？”

    

    易南按熄了手机，那片光亮瞬间隐没在掌心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将人轻轻带近了些，声音压得低，像拂过耳畔的微风：“那些都不算什么。

    私信里还有更……但再怎么样，也比不上眼前。”

    

    “就会说好听的。”

    刘艺菲别开脸，话音里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要不是今晚没别处可去，你大概也想不起我。”

    

    手臂环过她的肩，将人拢进怀中。

    人多的场合，喧嚣和热闹总是更多地环绕着他；而只有当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呼吸的距离时，那份仿佛独占的宁静才会悄然漫上来，包裹住怀里的身影。

    他明白这种感受，所以总会刻意留出这样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隙。

    

    气息不知不觉交缠在一起。

    刘艺菲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身体无声地偎了过去。

    

    “耀……”

    

    那一声低唤像触动了什么开关。

    引擎在寂静中苏醒，发出低沉而蓄势待发的鸣响，随即是澎湃的动力席卷而来。

    

    两个被爱意浸透的年轻身影在浪潮中起伏。

    然而同一屋檐下，另一间屋子里，有人却无法入眠。

    

    本以为女儿今晚是来贴心作伴的，没料到几句交谈下来，字字都像细针。

    什么单独相处的时间难得，什么好不容易等到独处的机会，那委屈恳求的语气，简直把自己说成了苦守寒窑的可怜人。

    最后听得刘小丽心头火起，干脆将人请出了房门。

    真是女儿大了，心思早就飞远了。

    

    可当那扇门关上，房间里重归寂静，先前客厅里的那一幕却冷不防撞回脑海——易南朝她看来的那道目光。

    这么晚，他偏偏出现在这里。

    

    越想越觉得闷气。

    刘小丽掀开薄被起身，推门走向走廊尽头的盥洗室。

    客卧没有 的卫生间，这不便此刻也莫名归咎于那个不速之客。

    

    从卫生间出来，她正要返回房间，主卧方向却隐约飘来一丝声响。

    那声音断断续续，似哀似求，像被风吹得零落的鸟鸣，在昏暗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她的脚步顿住了。

    在原地停留了几秒，然后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她挪动步子，悄无声息地朝那扇紧闭的房门靠近过去。

    

    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能轻易搅动听者的神经。

    就像有些人观看特定影片时，身体会不由自主产生反应。

    此刻，听着门内传来的、属于女儿的断续呜咽与低吟，刘小丽感到自己的心跳莫名失序，小腿的肌肉无意识地绷紧。

    

    她忽然脸色一变，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冲回次卧，反手轻轻掩上门。

    

    疯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究竟在做什么？竟然躲在门外，去听……

    强烈的羞耻感涌上来，她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

    可黑暗中，那缕若有若无的声音却仿佛钻进了耳朵，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她又想起那个梦了。

    梦里易南像恶鬼似的杵在她面前，让她浑身发冷。

    

    眼睛不自觉地合上了，垂在身前的双手也慢慢落了下去。

    

    主卧里，易南揽着瘫软无力的女人，嘴角古怪地扯了一下。

    他的耳朵早就捕捉到了——刚才门外分明站着个人。

    

    这时候还能有谁？

    于是他故意加重了动作，让怀里的人彻底失了控。

    果然，门外的脚步慌慌张张地逃远了。

    

    “老公，”

    怀里传来轻轻的声音，“过几天我妈四十二岁生日，你……要不要送个礼物？总这么僵着也不好。”

    

    易南点了点头，忽然顿住，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