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黑白在这里从来不是难事，更何况电梯里的录像确实记录了一些画面，那些画面足够构成某种定义。

    

    李福真手臂上的伤口是真的，金属物件上的指纹也是真的。

    这些就够了。

    眼下她并不打算追究什么，她只是需要“帮助”

    。

    

    不到六十分钟，所有痕迹都被抹平了。

    当然，仔细推敲的话，缝隙还是存在的，可三星这两个字本身就能填平许多缝隙。

    何况时间久了，缝隙自己也会模糊。

    

    助理留下来照看她，易南便离开了那个房间。

    回到自己住处时，他打算冲个澡洗掉这一夜的黏腻，却在浴室门口被陈战拦下了。

    

    陈战沉默了几秒，还是开了口：“下次有这样的事，交给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来处理，您就不会沾上任何可能的风险。”

    

    他看到了刚才那场戏，表面圆满，底下却藏着不少线头，那些线头如果被人扯住，迟早会绕到易南身上。

    如果从一开始就由他来动手，痕迹会干净得多。

    

    易南听了，只是笑了笑，朝他点了点头。

    

    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热水涌出的雾气很快弥漫开来。

    这一夜，他得到了李福真的承诺，同时也看清了陈战他们的分寸。

    

    浴室的水声尚未停歇，陈战的身影已从走廊尽头消失。

    易南擦着湿发走出来时，窗外夜色正浓。

    他瞥了一眼空荡的玄关，指尖在冰凉的玻璃杯沿缓缓划过。

    有些试探只需要一次，就像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几层楼之隔的套房里，灯光调得暧昧昏黄。

    泰勒倚在丝绒沙发扶手上，目光扫过面前几张年轻却紧绷的脸。

    她们站得笔直，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只是指尖掐进掌心的细微动作泄露了不安。

    

    “所以……”

    杰西卡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突兀，她吸了口气，用英语问道，“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泰勒的嘴角弯了起来。

    她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晃出细碎的光。”规则这种东西，难道还需要我逐字解释？”

    她的视线落在杰西卡微微颤抖的睫毛上，“还是说，你们走进这扇门的时候，心里还抱着天真的幻想？”

    

    空气凝滞了一瞬。

    杰西卡侧过头，与身旁的郑秀研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我们明白。”

    郑秀研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只是……对象是您吗？”

    

    泰勒轻轻摇头，发丝擦过真丝睡袍的领口。”不。”

    一个音节，干脆利落，像刀片划开最后一层薄纱。

    

    徐小贤攥紧了裙摆。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中被放大。”那么，是谁？”

    她问，英语单词从唇间挤出时带着生涩的停顿。

    

    “奥古斯特。”

    泰勒念出这个名字时，语调里掺进一丝难以辨明的意味，像骄傲，又像别的什么。”我的伴侣。

    他需要更多……而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她放下酒杯，玻璃底磕碰大理石材质的桌面，发出清脆一响。”我查过资料。

    你们这个组合，现在是话题中心。

    而你们几个，是公认最出众的成员。”

    她的目光逐一掠过她们的脸，“本来还有个备选，但人数太少。

    比较之后，我觉得他应该会更中意你们。”

    

    郑秀研感到喉咙发干。

    她听见自己心脏在耳膜后沉重地跳动。

    原来那些最荒诞的猜测，恰恰触碰到了 的轮廓。

    

    “可是……”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他是您的恋人。

    您能容忍……这样的事？”

    

    泰勒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

    她没有回答，只是重新端起酒杯，看向窗外沉沉的夜幕。

    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沉默的眼睛。

    

    门被推开时，室内没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