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又抬高嗓门，半开玩笑地挥了挥拳头，“易南是我们的人。

    要是让我知道有谁对他不够尊重，我可不会客气。”

    

    众人纷纷应和，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低声商量，到了那天该穿什么衣服前往。

    

    同一时刻，一辆深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湖人队训练馆的外侧。

    车门打开，两名年轻女子先后走下。

    

    其中一位戴着墨镜，短袖与牛仔裤的搭配简洁利落，脚下是一双运动鞋。

    她抬手将帽檐向上推了推，露出清秀的眉眼。

    

    身旁那位戴着鸭舌帽的同伴则生着一头金发，眼眸是浅淡的碧色。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肤色白皙，身形纤细，一身宽松的运动装束加上凉拖，打扮得十分随意。

    

    两人下车后并未停留，径直朝场馆入口走去，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消息说易南今天会出现在这儿，”

    金发少女从随身包里取出纸笔，一边记录一边低语，“我们分头找，一定要见到他。”

    

    “明白。”

    

    戴墨镜的女子简短应声，随即转身沿着走廊另一侧缓步走去，视线仔细掠过每一个

    树影的缝隙间漏下零星光斑。

    

    那人站着，像一截被遗忘的枯木。

    目光粘在前方两个移动的身影上，许久没动。

    

    喉结滑动了一下。

    很轻。

    

    穿深色衣服的少女侧过脸时，他感到指尖无端发痒，仿佛有细密的刺在皮肤底下游走。

    

    电话铃响第三声，他才从椅子里直起身。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球场特有的空旷回音：“溜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看样子是冲你来的。”

    

    他眉间蹙起一道浅痕。”规定不是写得很清楚么？擅闯的人，该找谁就找谁。”

    

    对方停顿了片刻。”你确定？我是怕后续……对你不太好。”

    

    “我不靠那些活着。”

    他手指敲了敲木质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过几天的演出，记得来。

    前排位置给你留着。”

    

    “行，一定到。”

    

    挂断后，他重新合上眼。

    

    耳边的寂静重新聚拢。

    远处隐约传来运球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像缓慢的心跳。

    

    保安队长接到指示时，后颈沁出一层薄汗。

    

    他攥着对讲机，朝训练场边缘快步走去。

    风刮过脸颊，带着草皮被晒焦的涩味。

    

    夜色彻底沉下来之后，场馆的最终安排才传到他的邮箱。

    

    屏幕的光映亮他半张脸。

    地点定在扭约大都会球场——那座能吞下八万人的庞然巨物，造价后面的零多得像一串模糊的蚁群。

    

    他关掉页面，黑暗重新淹没房间。

    窗外的城市灯火流窜，像不会熄灭的河。

    

    第二天天刚亮，德尔菲娜就找到了易南。

    她带来的消息很直接——体育场方面愿意承担全部费用，只要他同意在那里开唱。

    

    “他们态度很诚恳。”

    德尔菲娜说话时，视线不经意地掠过他的侧脸。

    那张脸上什么情绪也没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这让她有些意外。

    按理说，听到这样的条件，人总该有点反应的。

    

    易南只是转回身，面朝着窗外那片尚未熄灭的霓虹。”那就定在那儿吧。”

    他说。

    

    德尔菲娜一时接不上话。

    她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从容。

    认识这人越久，这种时刻就越多。

    他似乎永远站在聚光灯的正 ，却又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连她这样见惯场面的人，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只是背景里的一道影子。

    

    窗边的易南忽然开了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这次要唱的歌，全是新的。”

    

    “全新的？”

    德尔菲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离登台只剩十几天，你来得及写完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