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们的产品线，依然抱有期待。”

    

    这句话像一阵微风，拂过了围观的人群。

    窃窃私语的内容又变了。

    

    “也是，谁没遇到过糟心事呢？”

    

    “店铺嘛，难免有一两个不靠谱的。”

    

    听着这些话，经理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了下来。

    他赔着笑，一路将易南送到店门外。

    午后的光线斜照在街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的事，真的非常对不起。”

    经理再次躬身。

    

    “没什么。”

    易南只是微微颔首，“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

    

    离开那间店铺，他和泰勒继续沿着街道漫步。

    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发暖，脚步声轻轻回荡。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拐进一处开阔的广场。

    

    有乐声飘过来，像溪流般清澈，淌过嘈杂的空气。

    易南停下脚步，视线寻向声音的来处。

    

    广场边缘，有个身影抱着乐器，指尖在弦上流动。

    那是个正在唱歌的街头艺人。

    易南望着那人，忽然怔住了，仿佛看见了某种熟悉的、却已搁置许久的什么。

    

    易南在电视屏幕上见过许多类似的身影，但从未想过会亲眼见到。

    此刻那人就站在不远处，衣角在风里微微摆动。

    

    泰勒注意到他出神的目光，轻声问：“有什么不对吗？”

    

    易南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只是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特别。”

    

    两人同时望向广场 。

    一个年轻人正随着自己的歌声摆动身体，外套的袖口已经磨得发白。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明明清透却带着时间的重量。

    

    “真奇怪。”

    泰勒的眉头微微聚拢，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哪里奇怪？”

    易南侧过头，“这旋律不是很有味道吗？至少我从未听过这样的创作。”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唱歌的人。

    那里面有一种欣赏，像发现被沙土掩埋的玉石。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唱歌的人弯下腰，朝易南的方向行了个礼。

    

    “这首歌叫《爱》。”

    年轻人开口时声音有些发颤，“应该是个姑娘写给心上人的。

    但我觉得……它很适合您。”

    

    易南仔细打量着对方破旧的衣领和明亮的眼睛。

    

    “你唱得很动人。”

    他说，“也许有些冒昧——但我正在筹备一场演出，你愿意来当嘉宾吗？”

    

    空气凝固了几秒。

    唱歌的人终于认出了面前这张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真的是您？”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我……我能去您的演唱会？这怎么可能？”

    

    偶像就站在三步之外，这个认知让他语速变得混乱。

    他甚至没等回应就继续说了下去。

    

    “等等，我还没说名字。

    我叫文森特。

    虽然我一直很喜欢您……但我的意思是，我真的不会搞砸吗？”

    

    易南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的声音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刚才那首歌——是我这些年听过最特别的。”

    

    文森特眼眶突然红了。

    他用力吸了口气，才让声音不至于破碎。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会永远记得今天。”

    

    “你会让这首歌发光的。”

    易南瞥了眼天色，黄昏正在吞噬最后一道光线。

    

    文森特听见那句话时，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确实感到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的酸软，但那个邀请像一束光，刺破了笼罩他的倦怠。

    他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只答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好。”

    

    电梯无声上升，门向两侧滑开。

    脚下地毯厚实得吞没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清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