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搭建舞台，风险系数会很高。”

    

    “确实。”

    易南从舌尖弹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他也想到了这层隐患，正思忖着是否更换备选地点，掌中的通讯器突兀 动起来。

    

    是本地联络人的号码。

    

    接通瞬间，焦急的声浪几乎扑出来：“林先生！出事了！官方……官方希望立刻与您面谈！”

    

    易南眉峰骤然抬起。”等着。”

    他切断通话，屏幕暗了下去。

    

    泰勒注意到他神色有异。”出什么事了？”

    

    易南放下通讯器，指节在桌沿叩了两下。”负责联络的人说需要我立刻去一趟。”

    

    “又是那些人找你？”

    泰勒声音压低。

    

    “不像。”

    易南已经起身披上外衣。

    

    官府接待厅里迎上来的人满脸堆笑，腰弯得很低。”林先生，久仰您多方面的才华……”

    

    “直接说事情。”

    易南打断寒暄。

    

    对方讪讪引路。

    推开会议室的门，沙发上坐满了这一带的管事者。

    

    区域长格林福克从人群中站起，快步上前。”可算把您盼来了！”

    

    城市改造计划卡在了轨道铺设的环节。

    争论持续数日无果，这群人最终想到请易南定夺。

    

    他在国际上的声望是一层理由，另一层是他们私下听说过的、关于他身手的不确切传闻。

    

    “林先生若能指点一二……”

    格林福克搓着手，语气里藏着试探。

    

    长久的安静后，易南抬起眼睛。”有酬劳么？”

    

    “只要您开口！”

    

    “那就试试。”

    易南站起身，窗外天色正渐渐暗下来。”钱不是重点。

    轨道早一天通，街上的人就少受一天罪。”

    

    格林福克双手握住他的右手，深深弯下腰去。

    周围那些目光粘在易南背上，热切得像要烙出印子。

    

    易南没有回应那句保证。

    他指尖在玻璃杯沿缓缓划过，留下半圈模糊的水痕。”记住你此刻说的话。”

    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否则，我们之间的一切就此结束。”

    

    格林福克举起右手，仿佛正对着某个看不见的见证者起誓。

    

    纸张展开时发出脆响。

    易南俯身，钢笔尖在市政规划图的空白处移动，几乎没有停顿。

    线条一道接一道延伸出去，连接起那些用红圈标记的节点。

    会议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以及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来自围在长桌旁的那些人。

    

    “这不可能……”

    有人喃喃道。

    

    从开始到放下笔，墙上的时钟只走了不到三刻钟。

    一张全新的轨道网络覆盖了原先的草图，墨迹还未完全干透。

    

    “距离缩短了四分之一。”

    坐在最左侧的男人用手指丈量着图纸上的比例尺，“通行时间至少减少五分钟。”

    

    易南将图纸转向格林福克的方向。”还满意吗？”

    

    格林福克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天才！这绝对是天才的设计！”

    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今晚请务必赏光，让我们有机会表达谢意。

    餐厅已经订好了，车就在楼下等着。”

    

    车厢里弥漫着皮革和香薰混合的气味。

    坐在副驾驶的管理者回过头来，眼睛在昏暗光线里发亮。”那条穿过旧港区的弧线……您是怎么想到的？我们困扰了整整三个月的问题，您只用了几笔就解决了。”

    

    易南望向窗外流动的街灯。”只是把弯道拉直而已。”

    

    “您太谦虚了！”

    另一个人插话，“我听说您对食物也有独到的见解？今晚的主厨可是——”

    

    “到了。”

    

    包厢门推开时，热气和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