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灌进来，带着焦糊和尘土的味道，却也吹散了萦绕不去的浓重血气。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明灭，警报声仍在不知疲倦地回荡。

    

    背后，泰勒默默递过来一个水壶。

    易南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口。

    冷水划过喉咙，让他从那种全神贯注的麻木中稍稍清醒。

    

    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此刻的样子：脸色苍白，眼下泛青，只有一双眼睛，在污迹和疲惫之下，仍烧着两点不肯熄灭的光。

    

    疲惫感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可胸腔里却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飘荡。

    他低头看了看臂弯里那个小小的、失去意识的身体，一种近乎满足的情绪缓慢地流淌开来。

    帮助他人，这件事本身带来的回馈，远比任何酬劳都更让他感到充实。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闯入了他的余光。

    那是个男人，正径直朝他靠近，视线牢牢粘在他怀中的孩子脸上，那目光里掺杂着某种过于炽热的东西，几乎要烧穿理智的边界。

    

    “站住。”

    易南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骤然投入静水的冰。

    

    这女孩是他今晚发现的所有需要帮助的人里年纪最小的一个。

    额头烫得吓人，呼吸微弱，显然是高热导致的昏迷。

    必须尽快补充液体，耽搁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更糟的状况。

    孩子总是无辜的，他不允许任何不干净的手伸向她，尤其是眼前这种，眼神里写满肮脏念头的家伙。

    

    对方似乎没预料到会遭遇如此直接的阻拦，动作明显顿住了。

    

    紧接着，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就抽在了他的脸颊上。

    

    清脆的响声在夜色里炸开。

    男人捂着脸，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景象。

    他居然……被打了？

    没等他从这个冲击里回过神来，另一侧脸颊又挨了重重一下。

    

    “你……你敢打我？”

    男人指着易南，手指和声音一起发抖。

    

    易南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伸手攥住他的衣领，向前一送。

    男人踉跄着跌坐在地。

    易南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这一下，是让你记住，什么东西不该想。”

    

    泰勒已经赶了过来，手里还握着刚刚结束通话的通讯器。”林，治安官很快就到。

    这种人，”

    她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就该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惩罚不是目的。”

    易南松开手，语气平静了些，“让他活着，记住教训，或许更有用。”

    

    他并非心软，只是觉得，有些过错，还不到需要用生命来抵偿的地步。

    如果可能，他更愿意给一个改过的机会，哪怕这机会微乎其微。

    

    “可他刚才分明想对你和那孩子不利。”

    泰勒仍旧愤愤不平，从随身的包里找出绳子，“先把他控制住再说。”

    

    易南点头，协助泰勒利落地将男人捆了个结实，扔在路边等待处理。

    等到穿着制服的治安官们赶到，他简明扼要地陈述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关于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通过无数闪烁的屏幕，传到了各个角落。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果然是我一直关注的那个人，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这种毫不犹豫挺身而出的样子，再加上他那些众所周知的成就，真是难得。”

    

    “有人看到具体过程吗？那孩子被找到时是什么情况？衣服都湿透了，该有多冷。”

    

    “真想亲眼看看当时的情景啊。”

    

    指尖在屏幕上划过，那些滚烫的文字与符号便无声碎裂，只留下最坚硬的骨骼。

    易南关掉页面，窗外异国的天空是一种陌生的蓝。

    泰勒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文件，纸张边缘还残留着机器的余温。

    

    “线路确认了。”

    泰勒说，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易南点点头，接过文件，目光却落在更远的地方。

    这座城市很好，粉丝的呼喊几乎要掀翻屋顶，官府的接待也无可挑剔。

    但停留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