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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窗外 隐约传来的哨音，以及暖气管里水流濑菜抱着那本册子站在原地，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易南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冷水滑过喉咙时，他想起剑道社前辈今早的抱怨——“那小子又溜了”

    之类的。

    其实他并非刻意缺席，只是时间总被各种事情割裂成碎片。

    比如现在，他本该在道场练习素振，却坐在这里看两个女孩讨论十年前的同人志。

    

    但这样也不坏。

    

    黑猫接过濑菜手里的册子，指尖抚过泛黄的页缘。

    她低头翻阅时，几缕黑发从耳后滑落，垂在纸页上方微微晃动。

    易南盯着那缕头发看了两秒，突然出声：“琉璃。”

    

    她没有抬头。

    

    “五更琉璃。”

    他又唤了一声，这次用了完整的姓名。

    

    黑猫翻页的动作停顿了。

    她抬起眼睛，瞳孔在光线下呈现出接近深紫的墨色。”……什么事？”

    

    “只是确认一下。”

    易南说。

    他走到她身侧，伸手将她滑落的发丝撩回耳后。

    这个动作做得太自然，以至于濑菜倒抽气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黑猫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啪地合上册子，转身面向储物柜，只留下一个绷紧的背影。”无聊。”

    

    但易南看见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悄悄蜷缩了起来。

    他弯起嘴角，重新靠回窗边。

    上的哨音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渐起的风声。

    云层正从西边推过来，将阳光切成明暗交错的条块。

    

    濑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抱起自己的书包。”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作业没写完！”

    

    她几乎是逃出活动室的。

    门被带上的瞬间，黑猫肩膀的线条明显松弛下来。

    

    “你吓到她了。”

    她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有吗？”

    易南望向窗外。

    第一滴雨打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我以为她早就习惯了。”

    

    黑猫没有接话。

    她走到窗边，与他并肩看着雨水逐渐模糊 红色的跑道。

    远处教学楼亮起零星灯光，在渐暗的天色里像浮在雾中的岛屿。

    

    “剑道社今天没有练习？”

    她忽然问。

    

    “请假了。”

    

    “理由？”

    

    易南侧过头。

    雨水在玻璃上划出的纹路映在她眼睛里，让那片深色泛起细碎的光。”我说要陪重要的朋友整理活动室。”

    

    黑猫转开视线。

    她伸手触碰冰凉的玻璃，指尖在雾气上划出一道弧线。”……这种借口谁会信。”

    

    “但这是事实。”

    

    雨声渐渐密集起来，敲打着屋顶的铁皮，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在这片嘈杂的白色噪音里，易南听见黑猫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气息太微弱，几乎要被雨声吞没，但他确实捕捉到了——还有随之而来的一句低语：

    “笨蛋。”

    

    她说完就转身走向储物柜，重新开始整理那些早已整齐的物品。

    易南看着她的背影，右眼深处那抹暗红没有再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平缓的温度，像冬夜里逐渐捂热的掌心。

    

    雨继续下着。

    活动室的灯光在潮湿空气里晕开暖黄色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偶尔交叠，又很快分开。

    远处传来放学铃模糊的回音，但谁都没有提起离开的事。

    

    黑猫将最后一本漫画塞进书架时，易南忽然开口：“要不要去便利店？”

    

    “为什么？”

    

    “突然想吃关东煮。”

    

    她停下手，侧过脸看他。

    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这种天气？”

    

    “这种天气才适合。”

    易南从窗台边直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