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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不是直系血脉，联姻的对象大概会是些寻常的财团吧。

    

    当然，眼下椎名家并没有迫切寻求联姻的打算。

    

    所以不论是现在的枫，还是可能被推上前台的易南。

    

    某种程度上，他们依然被允许选择自己的伴侣——只是这个选择被圈定在了特定的阶层之内。

    

    “啧……我还以为椎名家不至于……”

    

    “不至于这么守旧？”

    

    “……”

    

    “别天真了。

    就算父亲和哥哥都是体贴的人，可规矩终究是规矩。”

    

    在枫看来，椎名家已经算得上宽厚了。

    父亲与兄长都通情达理，也看重家族亲情。

    若非如此，当年姐姐恐怕早就被彻底逐出门外，哪还能维持眼下这般不尴不尬的局面。

    

    说到这里，其实那本《少年女仆》中的描写，倒是相当贴近现实——在十一区的社会环境中，一个出身世家的女性若执意自由恋爱，往往会面临怎样的结局。

    

    与家族彻底决裂之后，即便女儿陷入困顿，只要她不主动返回家中低头认错，哪怕她最终潦倒离世，家族也绝不会伸出援手。

    

    这些事易南并非完全不知，只是透过“作品”

    得来的印象终究隔了一层薄雾。

    

    但从枫口中听到，却是截然不同的分量。

    

    “不过……听你提起那位沙织，我倒是有点兴趣了。”

    

    “……所以？”

    

    “突然想闹点动静出来呢。”

    

    “……你什么时候学会用我的说法了！”

    

    “要一起么？”

    

    “加我一个。”

    

    ……

    看来，椎名老爷子的胃病恐怕要加重了。

    

    时隔将近二十年，椎名家的剧本再次翻开新页。

    

    真让人为那位老先生感到胃疼。

    

    校舍后的空地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往后退了半步，鞋底蹭过地面的沙粒，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却紧跟着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衣料的温度。

    

    “为什么躲？”

    

    那声音裹着某种他不熟悉的甜意，像蛛丝一样缠住他的脚踝。

    他确实没法再退了。

    

    “我只是……”

    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完。

    

    这只猫今天不太一样。

    自那天之后，向来是他主动靠近，像循着气味不肯离开的影子。

    她则多半是蜷在阳光里，偶尔才伸出爪子，懒洋洋地拨弄一下。

    关系里的进退总有个平衡——一方往前多走几步，另一方自然就停在原处，或者退后半步。

    

    可眼下，平衡似乎被打破了。

    

    她若是抬起脚，他大概真的会低头。

    以往他也常陪她玩这类游戏，纵容她那点小心思，之后再慢条斯理地讨回来，连本带利。

    但此刻，黄昏的光线斜斜地切过屋檐，在她侧脸投下清晰的阴影。

    她站得太近了，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能闻到她发间极淡的、像是刚洗过的皂角气味。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四下无人。

    若是往常，他大概已经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旁边那张掉漆的长椅坐下，用脸颊去碰她耳畔散落的碎发。

    至于她想踩哪里，随她高兴便是。

    

    可现在不行。

    她只是停在他面前，仰着脸，目光笔直地看进他眼睛里。

    那是一种安静的、蓄势待发的姿态。

    

    他按捺住习惯性想将她揽过来的手臂，站在原地，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黑猫仰起脸，瞳孔里映着上方的人影。

    那声称呼带着柔软的尾音：“学长？”

    

    她在学校里总是这样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