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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明明此刻能吐出这般游刃有余的、近乎妩媚的语调,可就在刚才,仅仅是手指擦过肩头,她就吓得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若非亲眼目睹她那一瞬的瑟缩,易南恐怕早已按捺不住。
“……唉,有个像孩子似的恋人,还真是麻烦。”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切的困扰,“难得今天没有别人……算了,不如一起看片子吧。
你觉得呢,银……酱?”
其实,像沙织那样叫我“银桑”
,或许还更顺耳些。
“总觉得……不太对劲。”
——是前辈自己答应要来我家的。
于是,那个下午便在《》的光影中流逝了。
这又成了“黑猫心愿清单”
上,被悄然勾去的一项。
易南暗自回想,自己对于那种刻意堆砌奇幻设定的作品,向来缺乏耐心。
这部《》,他的确不曾陪她完整看过。
尽管大部分时间,他的视线并未停留在屏幕上。
“今天……就一直待在这儿?还是出去走走?”
“……关于这个,”
她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某个夸张的变身场景,“……前辈,能稍等我一会儿吗?”
“好。”
她离开客厅,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迟迟不见她返回。
究竟……去准备什么了?
这段独处的空白,恰好让易南得以整理脑中纷乱的思绪。
他几乎要沉入那种专注于呼吸次数的凝神状态——数息,随息,止息,观息,还息,净息。
以他三十余年的人生阅历,加之那些远超常人的纷繁过往,心念本已能粗略附着于气息流转之上,臻至“随”
境。
若非眼前总晃动着她的身影……
或者说,除她之外的一切事物,易南早已抵达“心息相依”
的层面。
对多数世人汲汲营营之物——金钱、权柄、声名——他的欲求淡薄得近乎漠然。
不过是“如此罢了”
的程度。
常人奋力追逐的,他无意追寻。
这大概,也与他的真实境况有关……因此,终究无法与那些凭借凡胎 真正抵达此境的人相提并论。
走廊尽头的水声还在持续。
他缩回探出的头,背脊贴着移门滑坐下来。
胸腔里有什么在撞——那东西早该随着旧日的火焰一同熄灭了,此刻却像余烬般重新发烫。
深呼吸。
吸气时数到三,呼气时数到五。
道场里练过千百遍的节奏,此刻全乱了套。
气流在喉间打转,始终沉不到腹部。
数息本该有三层:风过耳畔,气行经脉,息归丹田。
他现在连第二层都稳不住。
移门另一侧,毛玻璃透出模糊的轮廓。
水珠溅落的声响格外清晰,每一声都钉在耳膜上。
——卡通片里那些画面突然跳回眼前。
她起身时说“请等我一下”
,音调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
然后脚步声径直朝浴室去了。
这算……什么信号?
他猛地站起来,几乎同手同脚地退回客厅。
榻榻米上还摊着刚才看的碟片封套,鲜艳的色彩刺得眼睛发疼。
盘腿坐下。
闭眼。
坐忘是坐忘,坐驰是坐驰。
此刻他的意识像脱缰的马,在无数个可能性之间横冲直撞。
寂静被两道脆亮的声音劈开。
“回来啦——”
“姐姐!有陌生的鞋子!”
脚步声啪嗒啪嗒由远及近,轻快得像雨点敲檐。
他睁眼的瞬间,移门已被拉开。
两个小姑娘挤在门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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