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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要叫姐姐大人。”
语气里压着明显的不满。
那是更早时候的事了。
热气在更衣间里弥漫,黑发贴在颈侧,水滴顺着脊椎的凹陷往下滑。
她盯着镜中朦胧的影子,忽然抬起下巴。
“看这喷涌而出的能量……连形态都开始具现化了。”
“那是洗澡的热气呀,姐姐大人。”
珠希抱着毛巾,声音干干净净的。
镜前人肩膀塌下去一点。
“……快去擦干。”
——类似的情形重复太多次,连年纪最小的妹妹都习惯了。
而今晚的“既定事项”
是烟火。
港口方向的夜空每隔几天就会被光点缀满,夏季的11区从不缺少这样的夜晚。
下一个必须完成的仪式,就在那片绽开的光晕之下。
“琉璃姐每次换衣服都要好久呢。”
“真、真的吗?”
“嗯!易南哥不在的时候,她总是套件运动服就晃来晃去的。”
沉默短暂地落了一下。
易南确实没见过她穿运动服的模样,但记忆深处似乎浮着类似的画面——灰扑扑的布料,松垮的领口,和现在截然不同的懒散轮廓。
“大哥刚才绝对在想象对吧!”
拉门在这时滑开了。
“…………久等了。”
琉璃色的浴衣下摆先探出来,然后是系紧的腰带,挽起的黑发下露出一截后颈。
她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珠希不知何时已经完全醒了,眼睛睁得圆圆的,仰头望着姐姐。
“哇啊……”
这反应理所当然。
那件衣服像是专为她裁的——颜色像深夜海面浮起的月光,布料垂坠的弧度恰好勾勒出肩线与腰身,领 叠处露出一线锁骨的阴影。
易南吸了口气。
“……简直像从老画卷里走出来的公主。”
他指的是那种铺在榻榻米上欣赏的浮世绘,或是能剧里缓步移行的角色。
“胡、胡说什么……”
黑猫猛地低下头,耳尖漫开一片红。
珠希转向易南,笑得眼睛弯起来。
“姐姐大人很好看对不对?”
“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笨……笨蛋!”
浴衣袖子匆忙掩住下半张脸,只有眼睛还露在外面,睫毛颤得厉害。
那份称赞确实传达到了。
……多亏有个小帮手在旁边推了一把。
珠希那些总在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话,总能恰好触动人心。
她那双仿佛盛着星光的眼睛,还有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的气息,都叫人忍不住想象这女孩长大后的模样。
五更家的三个孩子,果然个个都不简单。
“该动身了。”
“好。”
天色将暗未暗时,两人正要出门。
“路上小心呀,姐姐,还有哥哥。”
“要玩得开心哦——”
妹妹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港口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夜里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味,吹得岸边那座高塔的轮廓在渐浓的夜色里愈发清晰。
今年的花火大会比往年推迟了些日子,但码头附近依旧挤满了人。
通往塔顶观景台的队伍蜿蜒着,一眼望不到头。
“看来……上面是挤不进去了。”
面朝大海的斜坡草地上,早已铺开一张又一张垫子,坐满了依偎的情侣和嬉闹的一家子。
光线恰好暗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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