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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将街道染成锈色时，那个身影在路灯下显现。

    

    她靠在灯柱旁，仿佛已等待多时。

    长发在转身时划出缓慢的弧线，像收拢的羽翼。

    睫毛垂落的阴影里，目光有种奇特的引力——不是锐利，而是柔软的吸附，让人不由自主停驻。

    唇边浮起的笑意能抚平最躁动的情绪，像暮色里缓缓绽开的蔷薇。

    

    周围的一切都成了布景。

    西沉的太阳，火烧的云层，砖墙上渐深渐浅的光斑，都在她面前褪成模糊的底色。

    

    我停下脚步。

    

    怀里那几件金属制品贴着胸口传来凉意：细长的刀，薄刃的器械，还有别的什么。

    触感清晰得有些突兀。

    这次用的身份是医生——至少证件上是这么写的。

    战地救护那些手艺还没完全生疏，接骨缝合之类的事勉强还能做。

    

    至于武器，选刀有选刀的理由。

    这里不是别处，弄把枪比弄把手术刀麻烦得多。

    规矩层层叠叠，报告要写，许可要等，锁要开好几道。

    独自行动的人没必要招惹这种注意。

    需要的时候，总有别的途径能拿到。

    

    路灯忽然亮了。

    

    光从她头顶洒下来，给发梢镀了层朦胧的边。

    她睁开眼，视线穿过逐渐浓稠的暮色，落在我身上。

    

    “又见面了。”

    声音比记忆里更轻，像怕惊扰什么。

    

    我没接话。

    脑子里有些碎片在晃：之前交过手的人影，几个倒下的身形，具体是谁已经模糊了。

    应该不是重要角色——重要的话总会记得更清楚些。

    剧情还没真正开始，这点倒是确定的。

    既然她还站在伦敦的街角，说明一切尚早。

    

    她向前走了半步，裙摆拂过地面。”你总是这样，”

    她说，“明明在眼前，却像隔着雾。”

    

    空气里有种气味。

    不是花香，是更淡的东西，像旧书页混着远处飘来的煤烟。

    我动了动手指，怀里的金属轻微地响了一声。

    

    “上次你说的话，”

    她继续道，目光落在我外套前襟，“关于开膛手的那句——现在想想，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记忆被勾出某个片段。

    喊声，错认的身份，荒唐的指控。

    我摇了摇头。”认错人了。”

    

    “是吗。”

    她微笑起来，那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可你怀里那些工具，看起来不像普通医生会带的。”

    

    黄昏彻底沉入了夜晚。

    街角暗了下来，只有路灯圈出一小片光。

    远处传来马车轮子碾过石板路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我该走了。

    摆脱追踪不是为了让另一个人拦住。

    

    转身前最后看了她一眼。

    她仍站在光里，像幅被定格的画。

    长发，长裙，垂落的眼睫。

    美丽到会让时间驻足——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按回深处。

    

    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

    我走向更暗的地方，怀里的金属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规律的、几乎听不见的敲击声。

    

    她没跟上来。

    

    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伦敦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而有些相遇，注定要发生不止一次。

    

    巷子里的光线正在变暗。

    

    那个身影站在几步之外。

    睫毛很长，投下的影子几乎要触到颧骨。

    视线落过来的时候，易南觉得自己的皮肤表面掠过一阵细微的凉意，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擦过。

    

    周围太安静了。

    他记得刚才还有脚步声，有远处传来的模糊车声，现在全没了。

    巷子不算深，两头都通着街，可此刻连风似乎都绕开了这里。

    

    “易南。”

    

    声音响起来。

    音色很特别，像某种质地光滑的金属在低温下震动。

    那张脸在昏暗中依然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