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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相关的力量则暧昧地居于两者之间，受制于环境，时灵时不灵。

    

    疑问如细刺扎进思绪：徒手如何穿透体表，直接触及内脏？这违背了他所知的物理法则。

    他自己也曾制造过类似的骇人场面，但那并非徒手。

    一切源于一次心血来潮的模仿，借用虚构角色的姿态施加威慑。

    实际的过程是：凝固时间，在静止的缝隙中加速，让附着魔力的刃锋划过，取出骨骼或别的什么。

    表面看似徒手探囊取物，内里却是多重术式精密协作的结果。

    若在魔力尚能自如生成的往昔，或许真能徒手做到，但那是另一个时空的事了。

    

    这一连串动作的负担并不轻松。

    时停之中再叠加速率，如同在冻结的冰层下催动激流，对精神的损耗清晰可感。

    但有些场面一旦开始，便没有中途退场的理由，即便疲惫也只能撑到落幕。

    

    最初催生这种威慑手法的，其实是出于无奈。

    关于审讯，易南仅有军校课程里那点单薄的纸上谈兵。

    实战中几乎轮不到他来做这件事，后来更有经验丰富者自然而然接手了所有相关事务。

    效率，始终是他考量行动时的一个沉默坐标。

    

    档案在指尖合拢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易南抬起视线，拎着塑料袋的身影正堵在门口。

    猪排的油渍透过纸袋渗出浅黄的痕迹，炒面的气味混着啤酒罐的凉意飘过来——不用问也知道，这些食物没有一份是为他准备的。

    

    “午饭时间到了。”

    兰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粗粝感，她没走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拉开易拉罐。

    泡沫涌出的嘶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易南没接话。

    他目光扫过对方手里的袋子，又落回自己刚才翻阅的文件上。

    武侦高中的日程总是这样分割：上午是普通教室里的文化课，下午则转移到专门大楼，接受那些与战斗、侦查、情报相关的训练。

    漫长的午休像是刻意嵌入的缓冲带，让师生能在枪械与课本之间喘口气。

    

    “间宫来夏的档案？”

    兰豹灌下一口啤酒，喉结滚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我还以为火野那种更对你胃口。”

    

    “软妹？”

    易南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他把档案塞进抽屉，金属滑轨发出短促的咔哒声。

    

    兰豹似乎并不期待回答。

    她又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她眯起眼睛。”不过那孩子最近有点麻烦。”

    她说，食指敲了敲易拉罐侧壁，“被一个小丫头缠上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露出那种表情——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哈！”

    

    笑声在房间里撞出回音。

    易南看着她。

    这张脸确实年轻，甚至称得上漂亮，肌肉线条在动作间透出她对学生不算差，偶尔甚至会多管闲事地插手一些麻烦。

    但所有这些，都被她身上那股近乎野蛮的凶暴气质盖过去了。

    没有半点女性该有的柔和，举手投足间全是街头 般的粗野。

    

    据说她年轻时在亚洲各地的武侦高中辗转待过，背景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更有传闻说，在某个港口城市，她曾是当地帮派头目的独生女。

    那段日子大概充满了拳头和叫骂声，以至于现在她站在这里，依然像个误入文明社会的野兽。

    

    易南想起刚才档案上的照片。

    间宫来夏——柔软的长发，过于温顺的眼神。

    和眼前这个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产物。

    

    “问题儿童？”

    他问。

    

    兰豹耸耸肩，啤酒罐在她手里微微变形。”算是吧。

    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那丫头害羞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有趣。

    易南不置可否。

    他见过太多人被贴上“有趣”

    的标签，最后都变成了麻烦的代名词。

    武侦高中里塞满了各种问题人物：有的擅长用刀切开钢铁，有的能在空中猎杀数百个目标，还有的穷尽一生钻研如何让刀刃更高效地终结生命。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总是混乱得令人费解，正统的拷问教程常常不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