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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见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声音被风吹得破碎，只捕捉到“保护好”

    几个字。

    然后那道持刀的身影再度模糊起来，化作一片交织的光网。

    

    弗拉德没有躲。

    他迎着刀光冲上去，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

    新的伤口在他身上不断绽开，又不断愈合，血珠飞溅在四周的地面上，溅出深色的斑点。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癫狂，仿佛正在享受这场单方面的凌迟。

    

    狼人的指尖又一次擦过对手的脸侧。

    

    这一次，对方猛地偏头转身，刀锋顺势下劈，剖开了弗拉德左手腕的肌腱。

    伤口深可见骨，却在下一秒被翻涌的红烟覆盖，肌肉纤维像活物般重新编织在一起。

    

    “没用的。”

    弗拉德舔了舔嘴角，“你伤不到我真正的要害。”

    

    他身上的刺青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

    那些苍白的线条勾勒出扭曲的图案，其中三处呈现出眼球的形状——左右肩膀各一，右侧腹部还有一处。

    至于第四个弱点在哪里，他没有说，只是咧开的嘴里隐约能看到深处有什么在隐隐反光。

    

    这个人强吗？

    客观地说，应该不弱。

    史料里记载过，初代的罗宾汉与同时代的圣女贞德联手，才勉强与他战成平手。

    在那个色金尚未现世的年代，福尔摩斯与罗宾汉的实力大抵相当。

    如此推算，弗拉德绝不可能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他活了太久，积攒了太多战斗的本能，掌握了太多杀戮的技巧。

    可如今他却更偏爱像野兽一样扑咬、撕扯，或许是因为漫长的岁月早已磨碎了他的理智，只留下最原始的那部分疯狂还在驱动这具不死的躯体。

    

    刀光再次亮起。

    

    弗拉德迎了上去，任由锋刃切开自己的皮肉，在骨骼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闻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腥甜中带着一丝陈腐，像打开了年代久远的棺木。

    

    他记得自己精神状况似乎有些问题。

    

    那些弱点标记并非出自本意，是教廷的人留下的痕迹。

    

    原本他还能够进行第二次形态转换，可最近中了沙魔女的诅咒，第三种状态始终无法触及。

    

    金属断裂的脆响炸开。

    

    弗拉德后退时顺手扯断了楼顶的通信塔天线，那东西约莫五层楼高。

    

    沉重的天线被他像长矛般杵在地上，震感顺着地面传到易南脚下。

    那重量估计得以吨计。

    

    “……很久没把人类串起来了，这根杆子正合适。”

    弗拉德咧开嘴，露出刀锋般的牙齿，“银器也好，大蒜也罢，尽管试试。

    这几十年基因当然……这副躯体还不够完美。”

    

    他舔了舔獠牙，目光转向另一边。

    

    “福尔摩斯家的 ，听说你和罗宾四世一样，也是个残次品？”

    

    “……所以呢？”

    亚里亚的声音里压着火气，“基因、血统，你翻来覆去只会说这些。

    偶尔确实能遇见你这种血统偏执狂。

    你靠改造基因获取力量——但人类不止是基因构成的！”

    

    易南暗自叹了口气。

    

    他不想泼亚里亚冷水。

    

    这个世界的事……还是不提为好。

    

    弗拉德扛着那根铁柱迈步向前，獠牙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铁柱挥动时撕裂空气的尖啸扑面而来，从易南鼻尖前扫过。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刺耳锐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感受到没有！这力量！克服一切的我终将进化成神！”

    

    易南嘴角微微抽动。

    

    新世界的神？他想起某个遥远的梗。

    

    “神……是吗？”

    易南低声重复，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可怕，像冰层从脊椎一路蔓延至后脑。

    

    ——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