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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南的智力虽在平均线之上，又活了漫长岁月，算得上是个聪明人。

    可他并非一生都在争斗中度过，反而修身养性的时候居多。

    总体而言，无法与教授那种真正近乎妖孽的智慧相比。

    

    在谋划与分析这类问题上，他不如金一那些专业人士。

    

    譬如，易南完全不知道之后福尔摩斯还用了各种方法调查他。

    他自己毫无异样感，而福尔摩斯查出来的某些事，连易南自己都不太清楚。

    

    从某种角度说，福尔摩斯在部分方面比易南更了解他自己。

    

    绯色光晕无声漫开，像薄雾般笼住移动中的身影。

    金次低头时才发现光源来自裤袋深处——兄长留下的那件东西正透出暖意。

    

    刀柄在掌中展开的瞬间，绯红骤然迸发。

    那光不似火焰灼目，倒像浸透朝霞的绢帛，层层叠叠铺满视野。

    金属表面流转着熟透果实般的色泽，触手却温凉如常。

    

    “……金次。”

    

    气音从臂弯里飘上来。

    亚里亚眼睫颤动，瞳孔尚未聚焦，却执拗地重复着旧日约定：“你输了……还没过六点……”

    

    她显然不知道时间早已流逝。

    佩特拉那场交锋留下的昏睡，让她记忆断在二十四小时前的台场。

    

    “是，我输了。”

    金次收拢手指，绯光倏然隐没，“但约定已经完成。

    你可以安心。”

    

    斜坡上，巨斧的阴影斜斜切开地面。

    易南扛着兵器站在高处，斧刃边缘还凝着未散尽的嗡鸣。

    

    加奈将镰刀拄进土里稳住身形。

    侧后方蜷缩的身影让她呼吸微滞——佩特拉缩成小小一团，所有斗志都已熄灭。

    

    先前那轮交锋已分出高下。

    即便不用瞬移，易南纯粹的力量与速度依然形成碾压。

    加奈引以为傲的技巧在绝对差距前，像试图绊倒山峦的藤蔓。

    

    “为什么非要追着她不放？”

    

    话脱口而出时，加奈自己都怔了怔。

    她清楚佩特拉眼底藏着什么，却始终无法给出对等的回应。

    金一至今对那女孩保持着距离，反倒是她……总在对方转身时，瞥见某种似曾相识的孤寂。

    

    斜坡顶端传来低笑。

    易南调整了握斧的姿势，金属与皮革摩擦出短促的嘶声。

    

    “需要理由吗？”

    他歪了歪头，“猎物逃跑，猎人追赶——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加奈指节收紧。

    镰刀长柄传来木质纹理的触感，混着泥土腥气钻进鼻腔。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站在她面前，背后是燃烧的村庄。

    

    “我懂。”

    她抬起眼睛，“所以才更不能退。”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几片枯叶。

    佩特拉在这时动了动，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加奈没有回头，但肩线绷紧了一瞬。

    

    易南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

    他笑容扩大，斧刃缓缓离开肩头。

    

    “那就继续吧。”

    他说，“让我看看你的‘不能退’，能坚持到第几回合。”

    

    金一和加奈并非全然相同，尽管他们处理事务的方式存在细微差异。

    

    金一更注重所谓的“大义”

    ——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正义，而是更宏观的考量。

    他行事往往带着一种冷峻，却也不乏弹性，会在必要时做出有条件的让步，而非仅仅进行简单的对错衡量。

    

    加奈则显得更为天真，也更接近人们想象中的“英雄”

    模样。

    她在乎“大义”

    ，但更倾向于追求“正义”

    本身，思考方式也更为柔和。

    

    倘若此刻站在这里的是金一，他或许会真诚地以法律为依据阻止眼前的人。

    而不像加奈这样，似乎掺杂着某些难以言明的私人情绪。

    

    “那么，先回答我——对付敌人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