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设备要添置，一桩桩一件件，都得排进日程里。

    但凡事总得一步步来。

    

    今日该做的都已做完。

    他舒展了一下肩背，离开这片空间。

    

    回到外头，冲过澡，在房中 ** 调息片刻，便歇下了。

    

    晨光初透时，他醒来，洗漱，再度进入空间农场。

    极乐彗星炒饭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他又取了些龙头鳜的鱼肉，用香煎的做法处理。

    空气水烧沸，冲入晒干的玉米须，茶汤渐渐染上清浅的色泽。

    

    一切备妥，他下到餐厅，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水质的清冽确实让茶味更显澄澈，连带着食物也仿佛被提升了层次。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响，夹杂着轻快的脚步。”易南——我们到了，开门呀！”

    

    他起身应门，见到两张兴奋的脸。”比约好的时辰早了不少，”

    他说，“真叫人意外。”

    

    “嘿嘿，想到节乃婆婆的奖赏，哪儿还睡得着？”

    其中一个眼睛发亮，“说不定能喝到饱的世纪浓汤呢！”

    

    另一个连连点头：“要是还能跟节乃婆婆学上两手，那就更好了。”

    

    “先吃早饭吧，”

    他侧身让两人进来，“用完我们就动身。”

    

    “正好饿了！”

    他们跟着他走进里侧的餐室。

    炒饭与煎鱼被摆上桌，热气裹着香气飘散开来。

    

    “是彗星炒饭！好久没尝到了。”

    

    “唔，这个味道……好像比之前更好了？”

    

    “或许是因为用了空气水来煮，”

    他解释道，“水质不同，米粒的滋味也跟着变了。”

    

    “难怪连茶都格外清甜，”

    一人捧着茶杯感叹，“这种水真是宝物。”

    

    另一人切下一块煎鱼，鱼肉表面微焦，内里却嫩。

    挤上几滴香味柠檬的汁液，酸意与香气渗入肌理。”鱼排也棒极了，”

    他满足地眯起眼，“柠檬的酸把鲜味全都吊出来了。”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棂，将餐桌上最后一点残渍照得发亮。

    小松放下手中的餐具，舌尖仍残留着某种清甜的余韵。”越是顶级的材料，处理方式反而越该简单。”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青年，“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易南先生？”

    

    易南将空碗叠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鱼肉的料理，本来就不需要太多步骤。”

    

    “不知道节乃女士今天会准备什么。”

    阿虏的声音从桌子另一头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去了就会知道。”

    易南站起身，水流声随即在厨房响起。

    几分钟后，三人已经穿过街道，踏上了那列漆成暖黄色的专用列车。

    

    车轮与轨道规律的撞击声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

    他们在美食之城换乘地下铁，车厢里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气味。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那条熟悉的小巷出现在眼前。

    

    一把竹扫帚正不紧不慢地划过石板路。

    握着扫帚的老妇人抬起头，皱纹在笑容中舒展开。”来了啊。”

    

    “您要的东西找到了。”

    易南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容器，透明的碗壁内，仅剩一层浅浅的琥珀色液体。”但只剩下这些。”

    

    老妇人接过碗，对着光看了看。”比我想象的快。”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像是松了一口气。”冰原那边，总算能安静下来了。”

    

    食堂的木门被推开，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阿虏快步跟了进去，几乎与老人的背影贴在一起。”我们的报酬是什么？”

    

    “请你们喝汤。”

    节乃没有回头，声音从昏暗的室内飘来，“完整的世纪浓汤。

    你手里那份先收好，待会儿再给我。”

    

    地下室的楼梯比记忆中更陡。

    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某种陈年香料的味道，从下方涌上来。

    小松扶着墙壁，忍不住问：“您找到缺失的那部分配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