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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乃婆婆停下擦拭桌面的手，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苍穹。

    布布向来怕生，不擅长应对初次见面的人。

    

    她摇摇头，把抹布拧干，继续清理灶台。

    

    “这个味道真好。

    易南，其实昨天我就想问了——它是用什么做的？”

    

    “师傅那本食材大全里，似乎没记载这种饮料。”

    

    “把空气水树的枝和叶磨碎，加水浸泡，就能得到这种空气葡萄汁。”

    

    “空气水树？没听过的食材。

    它长什么样子？”

    

    “和水晶树差不多吧。”

    

    易南说着，从包里抽出一截树枝。

    半透明的枝干在光下泛着浅蓝，触手冰凉，质地坚硬。

    

    “真的像结晶……摸起来也凉丝丝的，确实很像水晶树。”

    

    “这种还没被人研究出吃法的树，你怎么找到处理方法的？”

    

    “靠厨师的鼻子。

    仔细闻，能嗅到很淡的葡萄味吧？”

    

    “啊……真的，有一缕葡萄的香气。”

    

    “很特别的树。

    ‘空气水树’这名字，是你起的吗？”

    

    “因为它产出空气水，就这么叫了。”

    

    “可空气水不是从山岩里涌出来的吗？我去过水之山，从没在山上见过这种树。”

    

    “它长在山中湖的湖底，从外面看不见。”

    

    “湖底……原来是这样。

    易南，你去过很多地方吧。”

    

    布布转过头，眼里晃过一丝羡慕。

    她曾乘水母飞船去过那里，但只是为了给节乃婆婆采集空气水，没有停留，也没有深究。

    

    “我走过的路不算多，但每段旅程都有收获。”

    

    易南的声音很平静。

    比起阿虏他们，他选择的路线总是难度层层加叠的。

    

    恰好在故事拉开序幕时启程，那些罕见的食材便接二连三地浮现，实力也像被风吹起的纸鸢般往上窜升。

    

    尽管成长的速度快得惊人，他却未曾像阿虏他们那样，在人间界耗费漫长的光阴游历。

    

    布布捧着果汁，小口啜饮。

    

    没去过多少地方，却能这样迅速变强吗？

    确实叫人吃惊——难怪师父说过，易南是和四大天王一样，藏着锐利爪牙的猎食者。

    

    对话断断续续进行着。

    

    易南察觉，这女孩面对生人时沉默得像块石头，可只要多说上几句，话语便渐渐流淌出来，甚至透出几分温软。

    

    熟悉之后，两人之间的空气也松弛下来，只剩下饮料杯沿偶尔碰触的轻响。

    

    ……

    “天空蔓藤，看见了，易南。”

    

    “嗯，瓦娜，飞到中段就好。”

    

    低沉的吼声从萨瓦娜龙喉间滚出，它猛然抬升，载着两人攀向那巨藤的中腰。

    

    “既然要走这条蔓藤，为什么不从最底下开始？”

    布布的声音混在风里。

    

    “底下的生物引不起我的兴趣，捕获等级太低了。”

    

    “这样啊。”

    

    易南取出玉米，喂进萨瓦娜龙张开的喙间，随后将它收回。

    

    “走吧。”

    

    他向上迈步，布布跟在后面，脚步落在粗韧的藤蔓表面，发出闷实的回响。

    

    “你也是第一次来这儿？”

    

    “对。

    很特别的地方……走到这里，呼吸好像变薄了。”

    

    布布按住胸口，每一步都像踩进潮湿的沙地。

    

    “乘水母飞船直接上去会更轻松吧。”

    

    “难得遇见这样的景象，用眼睛多记住一些也不错。”

    易南侧过脸，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这样的奇观，一生能遇见几次呢？

    和布布交谈愈多，他愈明白节乃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