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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躺多久，看你身体里那些美食细胞什么时候能把破烂修好。

    现在，睡觉。”

    

    白大褂的衣角在门口一闪，消失了。

    

    萨尼盯着那块天花板上的水渍，直到眼睛发涩。

    他重新合上眼皮，黑暗里，一股极淡的、带着甜腥气的花香不知从何处渗进来，缠绕着意识，将他拖向更深的昏沉。

    

    ……

    度假村的阳台朝着东南方，夜风带着海盐的潮湿。

    一龙手里的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水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脚。

    星空低垂得仿佛伸手就能搅乱，他啜了一口杯中橙黄色的液体，甜味里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旁边矮几上摊着几张塔罗牌，可可的手指刚刚从其中一张上移开。

    牌面上是倒置的星辰。”没有危险信号了。”

    他收起牌，动作很轻，“这几个小子，最近进步的速度超出预期。”

    

    “是该准备下一步了。”

    一龙接话，目光仍望着远处海面上碎银般的光点，“美食界不是游乐场，得先让他们适应那里的‘空气’。”

    他捏起一块放在瓷碟里的零食，暗红色，表面布满螺旋纹路，放入口中咀嚼时发出类似脆骨被碾碎的细响。

    他在想，该用怎样的试炼，才能既磨砺他们，又不至于真的折断那些刚刚长硬的翅膀。

    

    夜一点点熬过去，天空从墨黑褪成蟹壳青。

    

    晨光初透时，两人用清水漱了口，冰凉的水划过喉咙，带走了最后一点睡意。

    易南将不多的行李重新捆扎结实，布布已经站在稍高处的藤蔓分叉上等着，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里凝成两团白雾，迅速消散。

    

    “走吧。”

    他说。

    

    布布仰头望向几乎垂直没入云层的巨大藤蔓主干，那些深褐色的表皮在稀薄的晨光里泛着铁锈般的光泽。”易南，我们离云很近了。

    今天能爬到顶吗？”

    

    易南也向上看。

    视线穿过逐渐稀疏的附属气根和寄生植物，估摸着距离。”再有两三千米，应该能到。”

    

    带着布布同行确实省心。

    她身体里沉睡着美食细胞，脚步稳，体力足，不需要时时回头照看，只需在前方引路时留意她是否跟上。

    这让他能更专注于攀爬本身，专注于手指扣紧藤蔓粗糙纹理时传来的触感，专注于每一次呼吸时肺部因空气稀薄而产生的轻微灼烧感。

    

    “那快点！”

    布布的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她率先向上蹬踏，动作灵巧得像只习惯高空的山羊。

    

    易南跟上。

    超过万米之后，生命的痕迹确实锐减。

    风变得持续而寒冷，刮过耳廓时带着尖锐的哨音。

    每一次吸气都感觉不够饱满，呼出的白雾在眼前短暂停留，又立刻被风吹散。

    他拉了拉衣领，布料摩擦着下颌的皮肤。

    

    越向上，空气确实变得稀薄了。

    但这对于易南和布布而言，算不上什么困扰。

    强大的体魄带来的是更强的适应力，攀爬的动作并未因此迟缓。

    

    “空气变薄了。”

    布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易南应了一声，目光投向高处。

    云层依旧洁白，绵延舒展。

    他心底掠过一丝遗憾——没有雷云聚集，那种以闪电为食的巨大鸟类，恐怕是不会现身了。

    

    两人继续沿着巨大的天空蔓藤向上。

    粗粝的藤蔓表面在掌心留下清晰的触感，风从下方吹来，带着植物特有的微涩气息。

    

    ……

    节乃婆婆手里的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停下手，望向远天。

    布布离开已经一整天了。

    她想着，等那孩子回来，得好好问问她，这次结伴同行的感觉究竟如何。

    

    扫帚声再次响起，不紧不慢。

    

    ……

    穿透最后一层薄雾，视野骤然开阔。

    无垠的云海在脚下铺展，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明亮得有些晃眼。

    

    “真广阔啊。”

    布布望着眼前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