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伊凡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克拉布的鼾声还没停。

    他摸出那瓶精力药水灌了一口，凉意从喉咙滑下去，脑子清醒了不少。

    德拉科还在睡，面朝墙壁，被子拉到肩膀，金色的头发在枕头上铺开，像一把被拆散的扇子。

    伊凡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寝室。

    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

    壁炉里的火还没点，只剩一堆冷灰，灰烬的形状像是被风吹干的河床。绿色的沙发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墙上的银蛇挂毯一动不动，蛇的眼睛在暗处微微发亮。

    伊凡站在休息室中央，抽出魔杖。

    “原形立显。”

    杖尖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光波从他脚下扩散开去，扫过沙发底下、茶几后面、书架旁边的暗格。

    几枚落在角落的纳特在光里浮现出来，泛着暗沉的金色。一只不知道谁丢的袜子，灰色的，袜口松了，瘫在地上像一条脱了皮的蛇。

    一本被塞在沙发垫缝里的旧杂志，边角卷起来了，封面上的女巫正在冲谁抛媚眼。

    伊凡强忍着拿起来看的冲动，继续追着那些光，扫过墙壁，扫过天花板，最后落在壁炉旁边那面挂毯上。

    挂毯动了一下。

    银色的丝线从中间裂开一条缝，像是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沿着纹路划开了一道口子。缝隙越变越宽，露出后面一个凹进去的壁龛。壁龛不大，刚好能放进一只箱子。

    箱子是木头的，边角包着银色的铁皮，铁皮上刻着细密的蛇纹，和挂毯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箱盖上有几排圆形的凹槽，凹槽里插着一个个圆盘，圆盘的边缘在暗处发着微弱的银光，像是被人擦过很多遍，又像是自己会发光。

    伊凡走过去，站在箱子前面。

    圆盘插得很满，一排一排的，几乎占满了整个箱盖。他数了一下，一共十二个。

    每一个都严丝合缝地嵌在凹槽里，凹槽的边缘和圆盘之间连一条缝隙都看不见。

    他的手悬在箱盖上方，停了一下，然后落下去，指尖碰到最上面那个圆盘的边缘。

    他加了几分力，往外拔。圆盘纹丝不动。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了两只手，指节都泛白了，圆盘还是不动，像是长在箱盖上一样。

    他把手平放在箱盖上，等了片刻。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光，没有声音，箱子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墓碑。

    伊凡收回手，在脑子里叫了一声。

    “系统。”

    【在。】

    “这只箱子是怎么回事？我拿不出来。”

    【检测中……检测完毕。目标物品：斯莱特林遗物长袍。存放位置：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龛。当前状态：已封印。宿主当前无权限开启。】

    “权限？什么权限？”

    【开启条件：为斯莱特林做出贡献，在霍格沃茨造成影响。具体量化指标：学院杯积分贡献、学院内声望值、校内事件影响力。三项指标均未达标。当前进度：学院杯积分贡献——百分之十二。学院内声望值——百分之八。校内事件影响力——百分之三。】

    伊凡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学院杯积分贡献、学院内声望值、校内事件影响力。

    他把这三个词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刷分，出名，搞事。这不就是斯莱特林吗？野心，手段，往上爬。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箱子，圆盘在暗处发着银光，箱盖上的圆盘一共十二个，插得满满当当。每一个圆盘都代表着一扇锁着的门，需要钥匙去打开。

    他把挂毯拉回去，遮住壁龛。银色的丝线重新合拢，蛇又开始游了，和刚才一模一样，像是从来没被人动过。

    伊凡转过身，朝公共休息室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挂毯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蛇纹缓缓游动。

    他收回目光，推开门，走进走廊。

    魔咒课教室在四楼。

    伊凡和德拉科到的时候，弗立维教授正站在一堆书上，往黑板上写今天的课程内容。他个子太小了，不站在书上根本够不到黑板的上面。

    他的魔杖夹在耳朵后面，随着他写字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好几次差点掉下来。

    赫奇帕奇的人已经到了大半。他们坐在靠窗那边，有的在翻课本，有的在低声说话。一个胖胖的男生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笔尖戳破了纸，他自己没发现。

    斯莱特林的人坐在另一边，德拉科挑了最前排的位置，下巴扬着，克拉布和高尔挤在他旁边。

    伊凡在德拉科旁边坐下，把课本放在桌上。

    弗立维教授转过身，从那堆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漂浮咒。”他的声音尖细但很亮，“你们已经练过几次了。今天我们来点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