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三十章  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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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涌进屋内,吹得油灯骤暗。

    直到此刻,张松溪才看清门外立着的影子不止一道。

    更远处,四个提着刀剑的人缓缓逼近,脚步声沉得像是压着石头。

    最后是个披着僧袍的光头,他堵在院门处,嘴角咧开的弧度里透不出半分暖意。

    “留步吧。”

    僧人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相互摩擦。

    莫声谷的剑已完全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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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腕子一抖,剑尖指向那退到人墙后的青年,“宋青书!”

    被喊到名字的人只是抬手理了理袖口。

    夜风吹乱他额前的发丝,却吹不散他眼里那层薄冰似的平静。”

    他的语气甚至算得上恭敬,“所以今夜……不敢让师叔近身。”

    张松溪忽然笑了。

    他笑的时候剑已挥出,不是朝着门外,而是斩向最先扑近的一名刀客。

    金属撞击的锐响炸开的瞬间,他对莫声谷喝道:“老七,别追!”

    可莫声谷的剑已经递了出去。

    这一递,便再也收不回来。

    四把兵器同时缠上了他的剑锋。

    僧人的掌风则从侧面劈向张松溪的后颈。

    院子太小,腾挪的余地被压缩到极致,武当的剑法原本最重圆转连绵,此刻却被迫斩成一截截短促的弧光。

    更棘手的是那些弩箭——它们始终悬在战圈之外,弓弦绷紧的细微声响像毒蛇吐信,每一次都掐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莫声谷的肩头先见了红。

    一道刀痕裂开布料,血珠溅上他自己的下巴。

    他恍若未觉,剑势反而更急三分,硬生生将面前使铁鞭的汉子逼退两步。

    可就在这半步的空档里,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耳廓飞过,钉入院墙时尾羽仍在剧颤。

    僧人的笑声又响起来。

    “武当的威名……”

    他拖长了调子,掌影忽然一分为三,虚虚实实全罩向张松溪的胸腹,“不如就埋在这黄土院子里,如何?”

    张松溪没有答话。

    他的剑在身前划了个半圆,剑身忽然贴住莫声谷的剑脊,两股力道一绞,竟将左侧刺来的长枪带偏了半尺。

    可这一下也让他自己空门大露。

    僧人的手掌终于印实——却拍在突然横插过来的剑鞘上。

    是莫声谷的剑鞘。

    金属碎裂的声音刺得人牙酸。

    莫声谷虎口迸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可他握剑的手更紧。”四哥,”

    他喘着气,声音压得极低,“我断后,你从东墙走。”

    “走?”

    接话的却是院门外的那道身影。

    宋青书不知何时又向前走了几步,就站在弩手指尖的阴影里。”师叔们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他抬起手。

    所有弩机的弓弦在同一刻拉满。

    “阁下是谁?”

    真武七截阵的光晕在夜色里明明灭灭,两位武当剑客背靠着背,剑锋划出的圆弧勉强抵住四面袭来的劲风。

    太极剑意如流水般缠绕上去,却总在触及拳锋前被震开细碎的涟漪——何况还有四条影子在周围游走,像河底的水草,缠住剑客的腕、肘、膝。

    师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

    少林的谱系在心头飞快翻过,没有一页能对上这张脸。

    或许只是藏经阁深处某个不曾录入名册的武僧?念头转到此处,胃里忽然泛起涩味。

    武当出了叛徒,少林竟也有人将袈裟换成了官袍。

    朝廷的手伸得太深了,深得像要攥住整座江湖的咽喉。

    得回去。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几乎要压过剑锋上的颤鸣。

    光头僧人忽然笑了。

    他食指弹在张松溪的剑脊上,金属发出濒临断裂的尖啸。”我叫阿三。”

    他说,声音像磨砂的石块,“二位的身手……可比俞三侠差远了。”

    “俞岱岩”

    三个字像一根针,猝然扎进耳膜。

    二十年前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药汤蒸腾的苦味、晨昏定省时那张永远平静的脸——所有记忆碎成锋利的片,顺着经脉往剑尖涌。

    圆弧骤然收紧,化作两道直刺咽喉的寒星。

    可惜寒星撞上了铁壁。

    阿三的拳比想象中更快,黄河四友的刀网也比预料中更密。

    突围的时机正在一寸寸溜走,像指缝里漏下的沙。

    宋青书站在屋檐的阴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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