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牙子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跑。这群人看起来不好惹，但好像也不是铁板一块。

    凭他的眼光来看，这些人并不是一个势利，而这么多势力搅在一起，早晚起内讧。

    到时候他瞅准机会，往海里一跳，完美！

    豁牙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鹿词看着他那副暗自得意的样子，嘴角慢慢咧开了。

    “虽然我答应不杀你，不过也没说放了你！我会把你交给海军，换取悬赏金。”

    豁牙子的笑容凝固了。

    他用眼睛死死瞪着鹿词，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表情变化之快，比川剧变脸还精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你——！！！你说过不杀我的！”

    “我说过不杀你。”鹿词面不改色。

    “但我没说不把你交给海军。交给海军，是死是活，那是海军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不杀你，我只是……嗯，把你卖了。”

    豁牙子张着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破防”了。

    彻底破防了。

    他豁牙子杰克，海上悬赏榜的大海盗，纵横四海十几年，砍过海军的脑袋，抢过王国的金船，连其他海盗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今天，他被一个女人给卖了。

    他的宝藏没了，他的船没了，他的人没了。

    现在连他自己都要被送到海军总部，挂在绞刑架上当咸鱼。

    豁牙子的嘴巴终于合上了，然后又张开了。

    这一张开，就不是说话了，是骂。

    各种污言秽语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嘴里涌出来，有骂鹿词的，有骂齐天的，有骂轩辕金析的，有骂墨林的，有骂海军的，有骂这个世界的。

    他的词汇量丰富得令人惊叹，有些词在场的众人连听都没听过，大概是在海上漂泊多年积攒下来的各国脏话大全。

    他骂得脸红脖子粗，胡子辫子在脑后甩来甩去，被绑成粽子的身体在地上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大鱼在垂死挣扎。

    罗浩然离听得目瞪口呆，掏出小本子开始记，他要记住这些脏话，以后用来攻击敌人。

    同样听得津津有味的，还有凌风凡肩膀上的那只金刚鹦鹉！

    反观鹿词对他的骂声充耳不闻，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不耐烦。

    她皱了皱眉，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把他带下去。嘴堵上，别让他咬了舌头，咬死了就不值钱了。”

    几个放逐者的人走上来，一人拽着豁牙子的一条胳膊，像拖麻袋一样把他拖上了楼梯。

    豁牙子的骂声从地下室一直飘到地面上，又从地面上飘到寨子里，一路上骂声不绝于耳，直到有人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东西，塞进了他嘴里。

    骂声终于停了，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地下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不住的呼吸声。

    齐天看着豁牙子被拖走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鹿词，鹿词正蹲在宝藏堆旁边，手里拿着一枚金币，在火把的光芒下翻来覆去地看。

    金币上印着某个王国国王的头像，头像的鼻子已经被磨平了，说明这枚金币在很多人手里流转过。

    “豁牙子可值不少钱呢。所以说，你把Boss换成了悬赏金，放弃了经验和装备？”齐天挑眉。

    “经验和装备可以再打，悬赏金不是天天有的。”鹿词面不改色。

    齐天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他转身看着那堆宝藏，又看了看身后的墨林和轩辕金析，发现这两个人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那堆金山银山。

    他们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这些东西应该怎么分？

    齐天清了清嗓子。“先把东西清点出来，统计好了再分。”

    统计这个工作最擅长的就是小九宸，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带着一群人蹲在地上开始记账。

    她先命人把金币堆成一堆，一摞一摞地数，数到一百摞的时候手指头抽筋了，甩了甩手继续数。

    江白羽带人帮他数银币，把银币十个一摞码好，码了整整一面墙。

    肖小迦带人负责数铜板，数到一半就放弃了，不是因为太多了数不过来，是因为铜板不值钱，数了半天凑不够一个银币。

    肖小迦站起身来，宣布了自己的决定。“铜板我不要了，谁要谁搬。”

    墨林的熊猫耳朵竖了起来。“你不要我要！一个铜板也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