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收摊了伸手摸了摸海鸥的脑袋，从它脚上解下一个小竹筒。

    竹筒里卷得是一张细细的纸条，展开，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她快步走到齐天面前，把纸条递过去。

    “老大，东皇传消息来了。月下独酌要出兵攻打元素城。”

    齐天听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毕竟中立城池应该就剩下元素城了。

    他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有些潦草。

    “月下独酌已游说国王古德里安，王国黄金军团与圣教廷第十军团联合，目标元素城。出发在即。”

    齐天把纸条翻过来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消息。

    “怎么了？”鹿词从旁边走过来，看见齐天的表情，又问了一遍，“出什么事了？”

    “月下独酌要打元素城。”齐天重复了一遍。

    鹿词接过纸条看了，眉毛也挑了一下。

    她倒不是因为惊讶，反而是对“这家伙果然不消停”的无奈。

    墨林也凑了上来，他倒是觉得不在乎。

    “元素城？打呗，跟咱们什么关系？又不是打亡灵镇。”

    齐天摇了摇头。“整个王国大陆就这么三座顶级城池。如果月下独酌再拿下元素城，光明阵营就真的是一家独大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轩辕金析就站在旁边，赶紧补了一句，“抱歉啊金析，我不是针对你们轩辕公会。”

    轩辕金析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很坦然。

    “理解理解。我们轩辕公会虽然在光明阵营，但你也知道，我们跟那些家伙不是一路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家爆爆老大说过，光明阵营里分两种人，一种是‘光明’阵营的人，一种是‘光明阵营’的人。

    前者心里装着光明，后者心里只有阵营。月下独酌属于后者。”

    齐天不知道肖薇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但他觉得这句话说得挺好的。

    “晚风。”齐天把纸条递回去，“替我回个消息给东皇，让九离华和水猴子务必在元素城被攻击的时候去支援。”

    他想了想，觉得不妥当，于是又补了一句，“提醒一下九离华和水猴子，不用跟月下独酌硬拼，拖住就行。拖到我们回去。”

    “那如果拖不住呢？”

    “那就算千月和元素城时运不济，被攻破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明白。”晚风收摊了接这边记录清楚了后转身朝船舱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老大，信鸥飞回去要一天。东皇收到消息，再去通知九离华和水猴子，她们再调兵去元素城，最快也要两天。”

    “两天够了，月下独酌出兵也需要时间，所以不着急！”

    齐天看着海面，远处那两艘斥候船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空旷的蓝色。

    “月下独酌的军队从圣城开到元素城，也要两天。两边差不多同时到。”

    “那就看谁打得快了。”轩辕金析用手摸着下巴，“不过月下独酌那个人，打仗从来不拖泥带水。”

    齐天没有接话。他转身看着剩下的二十四艘船，水手们正在忙碌地搬运物资、检查帆索、擦拭火炮，一切都有条不紊。

    “至于咱们……”齐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必须加快速度。尽快找到克徕，找到那伙人的位置，然后回去。”

    墨林把熊猫爪子举起来，像小学生回答问题。

    “那要是找不到呢？万一那个豁牙子记错了方向，或者那伙人已经跑了呢？”

    齐天看了他一眼。

    “找不到就一直找，找到为止。”

    墨林放下爪子，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那你得给我多准备点干粮”。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把整个海面染成了金红色。

    晨光照在船队的帆上，照在水手们的脸上，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齐天站在黑珍珠号的船头，法杖握在手里，目光盯着前方的海面。

    二十四艘船跟在他后面，帆布鼓满，破浪前行。

    铝合金蚂蚱蹲在船舷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第一日，继续航行。天气晴，海风三级，方向西北。老大心情不太好。”

    他合上本子，塞回背包里，然后从脖子上取下游泳圈，吹了两口气让它更鼓一些，重新套在脖子上。

    “老大，”铝合金蚂蚱站起来，走到齐天旁边，“你还记得我们出发前，你问我会不会游泳，我说不会，你说那就别掉海里。现在我想问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说。”

    “如果船沉了，我应该往哪个方向游？我是指，在游泳圈漂着的情况下，往哪个方向滑最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