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章 李云龙的咆哮:还我兄弟命来!  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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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都保持着举枪射击的姿势,身体早已僵硬。

    有的,和敌人死死地抱在一起,将刺刀捅进了对方的胸膛,而自己的胸膛,也插着敌人的刺刀。

    还有的,手里紧紧攥着拉开了弦的手榴弹,却没来得及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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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处都是三五八师那面残破的、被鲜血和硝烟染成黑红色的青天白日旗,如同不屈的墓碑,插在这片死亡的土地上。

    战斗,已经结束了。

    山顶上,大批的日军士兵,正在打扫战场。

    他们用刺刀,面无表情地挨个给那些还在弹坑里呻吟的国军伤兵,补上最后一刀。然后将尸体,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扔进那些巨大的弹坑里,准备就地掩埋。

    李云龙翻身下马,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无法抑制的悲痛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上了那片由尸体构成的陡峭山坡,在尸体堆里,疯狂地翻找着,嘶吼着。

    “楚云飞!楚云飞!你他娘的给老子出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翻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看到的,是一张张年轻而又陌生的、定格着痛苦与不甘的脸。

    找不到。

    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无论何时都站得笔直的身影,不在这里。

    最终,在一个巨大的、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弹坑边缘,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把剑。

    一把剑鞘已经不知去向,剑身深深地插在焦黑的泥土里的、剑柄上还镶嵌着那枚熟悉的青天白日徽章的中正剑。

    那是楚云飞从黄埔军校毕业时,校长亲授的佩剑。

    剑身的一半,已经深深地没入了泥土。

    而在那古朴的剑柄下面,压着一封被血迹完全浸透、已经变得又干又硬的信。

    李云龙缓缓地跪了下去,伸出手。

    那双在战场上杀人无数、端着机枪扫射时都从未颤抖过的手,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连那剑柄都握了三次才握住。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是那次在河源县城,楚云飞一身将官服纤尘不染,举着酒杯,一脸傲气地说:“云龙兄,你我政见不同,但同为军人,当为这破碎山河,共饮此杯!”

    是那次在战场,楚云飞的部队拼死顶住鬼子,给自己创造撤退机会时,在步话机里传来的那句吼声:“云龙兄,顶不住也要顶!告诉你的兵,跑快点!来生再做兄弟!”

    是那次分别,楚云飞送了自己一把勃朗宁,说:“战场上,子弹不长眼,多一把枪,多一条命。云龙兄,珍重!”

    那些画面,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刀子,在他心口上反复地捅。

    打扫战场的日军,终于发现了这支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不速之客。

    一名日军大尉拔出指挥刀,脸上露出惊愕而又残忍的神色,用日语厉声喝问着什么。

    凄厉的哨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日军开始重新组织兵力,一队队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四面八方,向着李云龙和他身后的骑兵营,包围了过来。

    李云龙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把剑,这封信。

    他缓缓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把属于楚云飞的指挥剑,从坚硬的泥土中拔了出来。

    剑身上,沾满了早已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封信,信封已经硬得像一块木板,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他没有试图打开,只是用那双满是泥污和血痕的手,轻轻地拂去信封上的尘土,然后郑重地,把它放进了自己最贴身的胸口衣兜里。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眼角,无声地滑落下来,滴落在冰冷的剑身上,与那干涸的血迹,混在了一起。

    他缓缓地站起身,仰起头,对着那片灰蒙蒙的、苍茫的天空,发出一声压抑了太久、充满了无尽悲痛与滔天愤怒的、已经不似人声的怒吼。

    “啊——!!!”

    山顶上,正在集结的日军,被这声如同九幽恶鬼咆哮般的恐怖声音,吓得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那名日军大尉皱起眉头,他听不懂这吼声的含义,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足以让空气都为之颤抖的疯狂与暴戾。他举起指挥刀,向前一挥,用尽全力嘶吼:“射击!给我杀了他!”

    李云龙缓缓低下头,那双血红的眼睛,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死死地盯住那些正在向他包围过来的日军士兵。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那把属于楚云飞的剑,没有对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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