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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的王浩,用生硬的中文问了一句:“有事?”
那胳膊比王浩大腿都粗,感觉一拳下去,都得求着王浩别嘎。
王浩前行的脚步硬生生钉死在沙滩上。
脸上的“战神笑”光速崩塌,无缝切换成了极其谄媚的良民模式。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沙子,抬起头,冲着两个猛男竖起大拇指,语气真诚:“没啥事,大哥。我就是过来看看,这边的沙子……真白!真细!您二位玩好!”
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
速度极快,走得脚下生风,连跑带颠地逃回了叶枫他们的遮阳伞下。
“哈哈哈哈哈哈!”
秦伟和秦涵已经笑得从沙滩椅上滚到了沙子里,狂拍大腿。
叶枫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浩一屁股瘫在椅子上,猛吸了一口椰汁压惊,典型的死鸭子嘴硬:“笑个屁!这叫战略性规避风险!真打起来,我是怕这俩哥们儿赔不起医药费!”
“对对对,你不是怂,你只是怕影响国际关系。”秦涵疯狂补刀。
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整片海面染成了壮丽的橘红色。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四个少年并排坐在沙滩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线。
“真快啊,高考完都快两个月了。”秦伟难得地安静下来,感叹了一句,“等九月份开学,咱们这波人就要‘各奔前程’了。”
“怕什么,重邮、工商,都在南山那边,坐个公交就到了。”王浩搂住秦涵的肩膀,“到时候周末谁不出来开黑谁是孙子。”
“说好了啊,谁在大学先脱单,谁就请客吃饭。”秦涵伸出拳头。
四只拳头在夕阳下重重地撞在一起。这便是他们对未来最纯粹、最热血的约定。
晚上七点半。
红色野马停在了三亚著名的第一市场外。这里人声鼎沸,烟火气极重。
叶枫拿着岚姐给的攻略,熟练地穿过拉客的黑中介,在一条巷子深处找到了一家口碑极好的老字号海鲜大排档。
“老板,来个波士顿龙虾,两吃。蒜蓉生蚝先来三打。清蒸石斑鱼,辣炒花甲。再搬一桶冰镇的扎啤过来。”秦伟拿着菜单,排面拉满地一顿点。
没多久,海鲜摆满了一大桌。
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鲜味,配上浓郁的蒜蓉和辣椒,四个人吹着海风,甩开膀子大快朵颐。完全没有形象可言,吃得满嘴流油。
酒过三巡,几大杯冰镇扎啤下肚,四人都喝得有点上头,眼底透着微醺的红。
秦伟举起手里装满啤酒的塑料杯,打了个酒嗝。
“兄弟们,干杯!”秦伟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我这人不太会说话。这三年,我成绩最烂,但你们从来没嫌弃过我。等去读了那个破三本,熬完四年,我就得滚回去守着沙子水泥堆了。这苦逼日子,你们是体会不到的。”
“伟哥,你这逼装得我都想拿酒泼你。”王浩跟他碰了个杯,“回去继承几千万的家产,这委屈让我来受好吗!”
“就是,人在福中不知福。”秦涵也举起杯子。
叶枫端起酒杯,笑了笑:“别扯淡了。不管以后谁发财,谁吃土,群里的规矩不能变。一声兄弟,随叫随到。”
“干!”
四个玻璃杯重重地撞击在一起,金黄色的酒液洒在桌面上。
街边的大排档里,人声喧哗。不远处的音响里,恰好放起了大火的那首《起风了》。
王浩借着酒劲,站起身,手里拿着个空啤酒瓶当麦克风,扯着嗓子吼了起来:“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秦涵和秦伟也跟着拍桌子合唱。
叶枫敲击着瓷碗打节拍加入其中。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四个少年的大合唱,在这异乡的夏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充满了肆意生长的生命力。
几个红着眼眶的少年,勾肩搭背,要将青春所有的迷茫与无畏都吼在这海风里。
周围的食客没一个嫌吵,反而有几个东北大哥笑着举起杯子隔空示意,送上一阵善意的掌声。
剩下的几天,四个人把三亚翻了个底朝天。
去南山寺抱了那尊高达108米的海上观音佛脚,美其名曰祈求大学不挂科;
在天涯海角那两块大石头前,留下了摆着剪刀手的俗气合影;
在蜈支洲岛的海底,穿着厚重的潜水服,和五颜六色的热带鱼来了个亲密接触。
五天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8月4日。清晨。
阳光依旧刺眼,但四个少年已经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前往凤凰机场的埃尔法保姆车。
车窗外,连绵的椰林飞速倒退。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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