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这辈子不坐第二次了。”

    “你说三亚蜈支洲岛潜水的时候也是这句话。”叶枫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能一样吗！这是玩命！”

    曹雨航满脸亢奋：“太爽了！再来一次！”

    梁欣然：“我也想再坐！”

    程浩不动声色地看了胡一迈一眼。

    金牌僚机，准时上线。

    “走走走，我陪你们再排一次。”胡一迈一把勾住王浩的脖子，“耗子你也来，直面恐惧，方能战胜恐惧。”

    王浩拼死挣扎：“放开我！我不去！”

    “男人不能说不行！”刘正伟从另一边架住他胳膊，直接拖走。

    曹雨航拉着梁欣然早往入口跑了。

    程浩跟在后面，转头看了叶枫一眼，那眼神大概意思是“后面交给你了”。

    六个人吵吵闹闹地走远了。

    “不跟他们再去坐一次？”叶枫看着她。

    “坐一次就够了，头晕。”

    “那我们随便逛逛？”

    “好。”

    两人并肩沿着园区的林荫步道往前走。

    冬日阳光穿过枯树枝丫，零散地洒在柏油路上。

    今天天气预报难得准了一回，多云转晴，没下雨，空气都透着干爽。

    走出一段路，傅佳佳终于憋不住了。

    “叶枫。”

    “嗯？”

    “你昨晚说有惊喜，到底是什么惊喜？”

    “到了时候就知道了。”

    “这句话你今天已经说了八百遍了。”

    “那就这是第八百零一遍。”

    傅佳佳气笑了，抬腿踢了他小腿一脚，没舍得用力。

    叶枫停下脚步，侧头盯着她：“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傅佳佳步子乱了半拍。

    “没……没有啊。”

    “明显有。”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她咬着嘴唇没接茬，加快脚步往前走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叶枫几步跟上她的节奏。

    “话说回来，你包里到底装了什么？”叶枫随意地瞥了眼她的帆布包。

    傅佳佳的手条件反射般捂住了搭扣。

    “没什么。”

    “鼓成这样，你背板砖防身？”

    “女生出门要带的东西本来就多，你不懂。”

    叶枫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没再逼问。

    傅佳佳悄悄吐出一口气，手指慢慢松开了搭扣。

    包里，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球衣压在最底层。

    黑色打底，正红色的“3”号和“PAUL”的字样，克里斯·保罗。

    这件球衣是她上周在淘宝上找了三天才买到的正版，下单的时候她犹豫了好久。

    不是因为贵。

    是因为她从来没给男生送过礼物。

    曹雨航知道这件事。

    出门前在寝室，曹雨航看着她把球衣塞进包里的时候，说了句：“傅佳佳你今天要是还不说清楚，我替你说。”

    “你敢。”

    “那你自己说。”

    “我会说的。”

    “什么时候？”

    “晚上。”

    傅佳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但很认真。

    她想好了。

    白天园区人多嘴杂，那种话她实在开不了口。

    等到了晚上，找个没人的角落，把球衣拍他怀里，然后把那些憋了很久的话一口气说完。

    至于具体说什么……她在脑子里已经疯狂排练了不下二十遍。

    但每一遍排练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她的脑子就会自动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