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地思考了两秒。

    “看秃的程度。”

    “什么意思？”

    “如果是那种地中海式的，中间光一块四周有毛，我就拿记号笔在你头顶画个靶心。以后吵架了往那儿弹弹珠。”

    “没良心。”

    “你问的。”

    出了店，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街上的年味还没散，路灯杆上挂着红灯笼，远处有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响。

    从抄手店出来走两条街，就是嘉陵江边的一片空地，路边搭着几个卖烟花的临时帐篷。

    傅佳佳拉着叶枫跑过去。

    “加特林！那个就是加特林吧？我要！”傅佳佳指着最大号的管子喊。

    “老板，那个大的拿三个。仙女棒拿两打，满地珍珠、旋转飞碟各种都拿几包。”

    老板手脚麻利地装了两个大黑垃圾袋。

    “五百六十块，小伙子扫这个码。”

    叶枫付款。

    【叮！合规消费560元。触发5倍返利。2800元已存入账户。】

    提着袋子，两人顺着江边的石梯往下走。

    石梯有些陡，叶枫一手提着两袋烟花，走在前面，另一只手往后伸着。傅佳佳抓着他的手，踩着台阶往下蹦。

    江潮拍打着滩涂，不远处已经有几批人在放烟花，红红绿绿的光照亮了江面，偶尔有大型礼花弹升空，“嘭”的一声炸开，满天流光。

    找了块几米宽的平坦岩石，叶枫把袋子放下。

    “先玩哪个？”

    “仙女棒！”傅佳佳抽出一根，举到叶枫面前，“点火。”

    叶枫从兜里掏出防风打火机，拨了一下。蓝色的火苗蹿出来，凑到仙女棒头部。

    “嗤——”

    银白色的火花，在冷风里亮起。

    傅佳佳拿着仙女棒在空中画圈，光影拖出长长的尾巴。她画了个圆，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最后在半空中写了个“叶”字——写到一半火花灭了。

    “没写完！再来一根！”

    连续点了四根，才把一个完整的“叶枫”写出来。虽只存在了零点几秒就消散了，但傅佳佳很满足。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写的什么？”

    “叶枫。”

    “错。”傅佳佳举着烧完的铁丝棒，得意地晃了晃，“是叶枫大笨蛋。后面三个字你没看清。”

    “你写的时候火都灭了，你自己也没看清。”

    “反正我心里写了。”

    叶枫笑着摇头。这小丫头赢不了就赖。

    “叶枫！拍我！快！”傅佳佳又点了一根新的仙女棒，摆了个姿势。

    叶枫后退两步，拿出手机。

    借着仙女棒的火光和远处烟花的背景光，画面其实挺好看的。

    大理之行后，叶枫的拍照技术勉强脱离了直男报复社会的水平。

    至少知道把人放在画面中间，注意一下面部的光线角度。

    连拍了十几张。

    “给你看。”递过手机。

    傅佳佳翻了翻，挑出一张火光映在脸颊上的侧颜。“这张不错，发朋友圈。”

    “我进步了你倒是夸一句。”

    “夸了，我说发朋友圈。”

    ......

    接着是加特林。

    一根黑乎乎的粗管子递到傅佳佳手里。她双手握住，有点紧张。

    “这后坐力大不大？会不会炸镗？”

    “不会。你拿稳就行。”

    叶枫绕到她身后，打火机点燃引线。引线滋滋冒着火星往下燃。

    “砰！”

    第一发火球喷射出去，在十米外的半空炸开。

    接二连三的彩弹从管口倾泻而出。

    傅佳佳吓了一跳，手往后缩。“好吓人，叶枫你拿着！”

    叶枫没接，而是直接从背后伸手，握住了她拿管子的双手。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别怕，握紧别松手，往江面上指。”叶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

    傅佳佳没再往后缩，靠在叶枫胸前。

    三根加特林全部清空。

    接着是满地珍珠和旋转飞碟。

    满地珍珠点燃之后在地上呲呲乱滚，火花四溅。

    旋转飞碟更离谱，在石头上边转边喷火，转着转着飞了起来，直奔傅佳佳的方向。

    “啊——”

    傅佳佳尖叫着躲到叶枫身后，双手抱着他不松手。

    飞碟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彩色烟雾，消散在江风里。

    “好刺激。”傅佳佳从他背后探出头，眼睛亮得不行，“再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