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死磕了十分钟，写出来的答案怎么看都不对。

    他把草稿纸推过去，指了指其中一步。

    傅佳佳凑过来。

    “这儿弄反了。换元的时候雅可比行列式你没乘进去。”

    傅佳佳拿着红笔在纸上圈出一个公式。

    “仔细看书上的定理。把这个套进去重新算。”

    叶枫看着她认真的侧脸。

    桌底下，叶枫的腿伸过去，运动鞋的鞋尖轻轻踢了踢傅佳佳的脚踝。

    傅佳佳正讲着题，话音停住，脚往回收了收。

    叶枫得寸进尺，又贴过去。

    傅佳佳干脆一脚踩在他的鞋面上，用了点力气碾了碾，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的红笔点了点草稿纸。

    “算不出来这道题，中午别吃饭了。”

    叶枫老老实实收回脚，低头重新演算。

    临近中午，手机屏幕亮了。

    是沈若冰发来的工作简报。

    “叶总，WEGa那边的流量端口已经接好，下午两点第一波资源位上线。”

    “《糖豆人》周末流水报表已经发您邮箱，预计本月分成能在下个月十号前结清。”

    叶枫单手敲字回复。

    “流量这块你和陈宇对接。钱的事让我姐盯紧点，别算错账，我下午要复习C语言中段测验，别打扰我。”

    发完消息，直接把手机调成免打扰模式。

    傅佳佳伸了个懒腰，收拾好桌上的书本。

    “走吧，去二食堂吃黄焖鸡。你上午做对了一大半，奖励你加个大鸡腿。”

    “得嘞，谢公主恩典。”叶枫站起身，顺手拿过她的帆布包跨在自己肩上，两人并排朝楼梯口走去。

    星期四早上八点四十。

    第三教学楼402教室。高数考场。

    监考老师是物理学院那位出了名严厉的地中海教授。

    这位教授不仅自己教书严，监考更是一绝，谁要是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摸手机，不管你平时考多少分，直接按作弊记零分处理。

    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家按学号隔位坐下。

    王浩坐在叶枫斜前方，两排的距离。

    “考试时间一百二十分钟。把复习资料全放到讲台上来，手机关机。被我抓到，这门课重修见。”

    教授拍了拍讲台上的粉笔灰，开始分发试卷。

    卷子传到叶枫手里。

    他先大致扫了一眼题型。十道填空，五道选择，剩下的全是大题。

    叶枫捏着笔，回忆这几天傅佳佳押的知识点。

    填空题前三道很顺畅，套公式直接出答案。第四道求极限的题卡住了。

    这题长得很眼熟，但分母那一串展开式他怎么也拼凑不出来。

    他抬头往斜前方看了一眼。

    王浩正对着卷子发呆，手里的笔在指尖转得飞快，然后停下，开始在草稿纸上画王八。

    这货算是废了。

    叶枫叹气，放弃这道题，直接往后看大题。

    遇到真不会的，他就在答题区端端正正写个“解”，把题目的已知条件重新抄一遍，然后硬凑几个相关公式摆在上面。

    据刘正伟前天晚上在寝室传授的经验，判卷老师看在学生态度端正、字迹工整的份上，有时候会给个一两分的步骤同情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离交卷还有半小时，考场里开始有细微的躁动。

    有人咳嗽，有人把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地中海教授从讲台上走下来，背着手在过道里巡视。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规律声，像极了悬在众人头顶的催命符。

    教授走到王浩旁边，停住了。

    王浩整个人绷紧，拿笔的手指都不敢动。

    教授弯腰，从他桌子边沿捏起一小块橡皮擦，上面用铅笔极小极细地写着ABCD几个字母。

    “自己做的？”教授看着王浩。

    王浩点头如捣蒜，大气不敢出。

    教授用手指在橡皮擦上搓了两下，把那些铅笔字搓成一团灰抹掉，然后把橡皮放回桌上。

    “下次别瞎传了，第二题正确答案是C，你这上面写个B。”教授扔下这句话，继续往后走。

    上午十一点十分，交卷铃响。

    校道上全是背着书包的怨种大学生，三五成群，讨论的全是刚才的题。

    “第五题那个参数方程求导，你算出来是多少？”

    “二分之派啊！”

    “放屁，明明是负四！”

    四人组在食堂二楼的砂锅米线窗口集合。

    王浩点了份最辣的肥肠米线，把餐盘往桌上重重一放。

    “老子不活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