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五十三章 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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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季洁的话,像一盆冷水,却又不是冰凉的那种,是带着灼痛的冲击。

    他从没想过,那个在案发现场冷静得像块冰、审讯时犀利得像把刀的季洁,背后藏着这样的过往。

    原来她每次对家暴案穷追不舍,每次给受害女性留电话号码时的郑重,都不是凭空来的。

    那是她从自己的伤口里,硬生生剜出来的共情。

    杨震的指尖轻轻拂过她蹙着的眉,想把那点褶皱抚平。

    怀里的人动了动,往他更深处蹭了蹭,像在寻找更安全的角落。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替她挡住那些回不去的旧时光。

    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跑远了。

    他想起自己的父母,记忆已经有些模糊。

    最后一次见父亲,是他考上警官大学那年。

    父亲穿着军装,拍了拍他的肩,只说:“好好学,不管你选择了哪条路,都要记得自己身上的责任”。

    母亲站在旁边,偷偷抹着眼泪,塞给他一个绣着红星的荷包,说“保平安的”。

    后来,电话就渐渐少了。

    因为他每一次打过去,都是同样的回答,“有任务,不在。”

    直到他毕业以后穿上警服,跟着老刑警跑过几次边境反恐的案子,才隐约猜到些什么。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大概是在做着比守护小家更重的事。

    三年前他在815大案中受了重伤,生死一线!

    他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局里的兄弟轮着班来看他,可他终究没等来父母的身影。

    不怨,是真的不怨。

    他懂那种身不由己,懂父亲背后沉甸甸的责任。

    可遗憾也是真的—

    遗憾受伤的时候,没能听见一句“疼不疼”

    甚至遗憾,连一张全家福都没有,想回忆父亲的模样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低头,看着季洁熟睡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他们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像她一样利落,还是像他一样带点痞气?

    他们俩都是刑警,案子一来就没日没夜,能有时间陪孩子吗?

    会不会让孩子也像他小时候一样,常常见不到父母?

    责任这两个字,突然变得格外具体。

    对季洁,对那个还没影的小家,是藏在心底的软肋。

    他想护着她,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可他们的职业,注定了要和危险打交道,要把大部分时间分给那些需要他们的陌生人。

    月光渐渐移到床尾,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敲了凌晨三点。

    杨震的眼睛亮得惊人,没有一丝睡意。

    他想起明天要带季洁去的地方——那是个有山有水的古镇,据说清晨的雾像仙境。

    他原本计划在古镇的石桥上求婚,现在却觉得,或许不必那么急。

    季洁的心结,不是一枚戒指就能解开的。

    他要做的,是慢慢陪着她,把那些旧伤疤一点点

    那些不敢说的委屈,有人愿意听。

    怀里的季洁哼唧了一声,大概是梦到了什么,手紧紧攥住了他的睡衣。

    杨震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别怕,有我呢。”

    窗外的风停了,树叶不再沙沙作响。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杨震心里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季洁,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结婚。

    不管有没有双方父母在场,不管有没有全家福,只要有你,就够了。

    这一夜,杨震没睡。

    他就那么抱着季洁,看着月光从东移到西,想着过去,想着现在,想着往后余生的无数个日子。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闭上眼,却在睡着前,把怀里的人又紧了紧。

    他知道,未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案子会一个接一个来,危险也不会消失。

    但只要身边有她,再难的路,他都敢走。

    天刚蒙蒙亮时,窗玻璃上还凝着层薄霜。

    杨震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第一缕微光,看它从银灰色慢慢变成橘黄,像有只无形的手,正一点点拨开笼罩心头的雾。

    怀里的季洁呼吸均匀,发梢蹭着他的下巴,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把那些关于过往的沉郁,都轻轻拂散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手臂,起身时动作轻得像猫。

    穿好衣服进了卫生间,冷水扑在脸上的瞬间。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镜里的人眼底有红血丝,却精神得很,像揣着颗刚点燃的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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