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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猛地一顿,烟灰簌簌落在审讯记录上,烫出个小小的黑点。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警察?
这个词,他曾经无比渴望。
刚穿警服那会儿,他也觉得自己能当个体面的好警察——抓坏人,护百姓,对得起头顶的警徽。
可后来呢?
女儿妞妞躺在病床上,呼吸机发出单调的“嘀嘀”声,医药费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求遍了亲戚朋友,跑断了腿,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一天天变红。
那时候,沈万山的人,递过来一个信封,说只要他“行个方便”,妞妞的手术费就有了。
他记得自己犹豫了多久,记得那晚的月光有多冷,记得自己最终接过信封时,手指抖得像筛糠。
从那一刻起,“好警察”这三个字,就成了他不敢碰的刺。
何为对?何为错?
曾经他以为,黑是黑,白是白,泾渭分明。
抓贼是对,放贼是错;
守规矩是对,徇私情是错。
可当现实把刀架在脖子上,当女儿的哭声在耳边响。
他才发现,有些选择题,根本没有对错,只有活下去的可能。
可杨震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错了,就得认,就得改。”
是啊,他走错了路,是事实。
但杨震没把他往绝路上推,给了他回头的机会——让他戴罪立功,让他还能穿着这身警服,站在这里审讯犯人。
何为好人?何为坏人?
山鹰他们贩毒、走私,手上沾着血,是坏人。
可他自己呢?拿了不该拿的钱,放了不该放的人,难道就成了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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