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老将护犊,初心承光  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军休所里,杨靖安重新拿起那枚玉扣,对着光看了看,最终还是收进了抽屉。

    他打开另一个匣子,里面放着枚褪色的领章,红得发黑,边角磨出了毛边——那是他当年在朝鲜战场上戴过的。

    或许,送这个更合适。

    杨靖安想。

    让孩子们知道,这身制服的分量,从来不是靠谁站台,而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的脚印。

    窗外的墨兰轻轻晃动,像是在应和。

    军休所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像在数着剩下的时光。

    杨靖安坐在藤椅上,指尖摩挲着那枚朝鲜战场上带回的领章,红绸早已褪色成暗红,针脚却依旧扎实。

    他这辈子没向组织伸过一次手。

    当年腿上中了弹,在坑道里躺了三天三夜,被抬下来时只剩半条命,也没要过特殊照顾;

    儿子杨震霆戍守边疆,数十年没回家,他在电话里只说“守好你的岗”,绝口不提家里的难处。

    可现在,他看着窗台上那盆墨兰,忽然觉得,有些事,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硬扛。

    “以权压人,那是孬种才干的事。”他低声自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咱杨家的人,也不能平白受那腌臜气。”

    他想起杨震小时候,穿着小军装,举着玩具枪在院子里跑,奶声奶气地喊“我要抓坏蛋”;

    想起季洁,腰杆挺得笔直,说“我跟杨震一起办案,请您放心”。

    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犟,认准了路就往前冲,从不知道回头。

    “这条路难走啊……”杨靖安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电话旁。

    拨号时,他的手微微发颤——不是怕,是觉得这通电话,终究是破了自己的规矩。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老部下,如今在纪检委任职的何正国。

    “老何,是我。”

    “老首长?”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惊讶,“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杨震,我孙子,一月十号结婚。”杨靖安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多余的情绪,“你要是得空,过来喝杯喜酒。”

    何正国沉默了两秒,随即笑了:“他竟然是您的孙子,您放心,那天我一定到。

    正好给您带瓶好酒,咱爷俩好好聊聊。”

    “不用带酒,人来就行。”杨靖安挂了电话,又拨了第二个号码——是当年的警卫员,现在在政法委工作的宋成通。

    “小宋,杨震结婚,记着来。”

    “哎!一定到!”宋成通的声音带着点激动,“老首长您早说啊,我这就去准备贺礼……”

    “别搞那些虚的。”杨靖安打断他,“过来跟孩子们说说话,比啥都强。”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

    有当年的老战友,有现在身居要职的部下,甚至还有几个他从没打过交道、却在公开场合挺过杨家的年轻干部。

    “老首长您孙子结婚?一定到!”

    “您放心,那天我推掉所有事!”

    “替我给孩子们道声喜!”

    听着电话那头恭敬又带着点了然的回应,杨静安心里清楚——这些人来,不全是看他的面子,更是看在“杨家”这两个字背后,那点不肯弯腰的硬气。

    他们懂,他这通电话,不是炫耀,是护犊子,是告诉那些暗处的魑魅魍魉:

    杨家的孩子,有人护着。

    最后一个电话挂掉时,窗外的星星已经升到了中天,亮得像撒了把碎钻。

    杨靖安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军区的方向,那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极了当年战场上的火把。

    “小震啊……”他对着夜空轻声说,“爷爷能做的,就这些了。”

    他已经九十多了,腿上的旧伤阴雨天还会疼,体力也不如从前。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护多久,只能趁着现在,趁着这些老部下、老战友还卖他这张老脸,为孩子们铺一段平路。

    至于以后的路,得靠他们自己走。

    就像当年他教杨震霆打枪时说的:“子弹上膛了,就得自己瞄准,没人能替你扣扳机。”

    回到床上时,挂钟的时针指向了凌晨一点。

    杨靖安躺下来,把那枚领章放在枕边,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朝鲜战场,身边是年轻的战友,前方是敌人的阵地,身后……是亮着灯的家。

    夜风吹过军休所的院子,墨兰的叶子轻轻晃动,像在替这位老人,守护着一个关于传承的秘密。

    客厅的智能窗帘慢慢合上,将夜色挡在窗外,只留一盏落地灯,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

    季洁靠在杨震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衬衫上的纽扣,听着他胸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