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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数百人争取一线生机的“最后安全装置”……
是被人,用电焊,活生生地、彻底地、永久性地——焊死了!
从阀门底座与管道的连接处,用焊接的方式,将阀门牢牢地、不可逆地固定在了“关闭”状态!任何力量,任何工具,在不动用大型切割设备的前提下,都绝无可能再转动它分毫!它已经不再是一个“阀门”,而是一段被伪装成阀门的、焊死在管道上的死铁!
这不是故障,不是意外,不是疏忽。
这是蓄意!
这是破坏!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冷血的、经过精心算计和实施的——谋杀!
对上百名毫不知情、按章操作、在灾难降临时依然试图履行职责的工人的集体谋杀!对这个工厂、乃至周边区域可能造成的更大灾难的冷漠无视!对生命的极端蔑视!
“人祸……” 林寻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的、几乎要将他理智烧穿的极致愤怒。那愤怒如此炽烈,甚至暂时压过了周围的高温和死亡的威胁。“这根本不是意外……这是人祸!一场彻头彻尾的、有预谋的、丧尽天良的谋杀!”
他的低吼,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本就濒临崩溃的气氛。
正在用尽最后“力气”徒劳拧动阀门的李建国残影,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顺着林寻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也看向了阀门底座的连接处。
他脸上的疯狂、绝望、不甘,在看清那圈狰狞焊缝的瞬间,如同被冻结的潮水,骤然凝固。然后,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空洞、更加令人心碎的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淹没了他所有的表情。
他松开了死死抓住手轮的手,那半透明的双手无力地垂下。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两步,直到后背抵住了滚烫的管道支架。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跪倒在布满油污和炽热灰尘的地面上。
没有怒吼,没有咒骂,甚至连啜泣都没有。
他只是仰着头,呆呆地望着那个被焊死的黄色阀门,望着那圈宣告了所有人最后希望的死刑的焊缝,望着眼前这个嗡嗡作响、随时会爆炸的死亡巨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然后,一个声音,从他干裂的、无声开合的嘴唇间,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地“传”了出来,直接响彻在苏晴晴、林寻、库奥特里,以及这整个B区记忆空间的意识深处。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灵魂最深处绝望的震颤,是执念核心崩碎时的哀鸣:
“是……谁……”
“是谁……这么狠心啊……”
“我们……只是想下班回家啊……”
“糖人……红裙子……学费……退休金……”
“妈……孩子……我对不起你们……”
“为什么……要焊死它……为什么啊……”
这声音,不再是李建国一个人的。它仿佛聚合了所有丧生于此的工友最后时刻的迷茫、不解、痛苦与质问。它不再激烈,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撕心裂肺;它不再高亢,却比任何警报都更穿透灵魂。这是上百个冤魂,在得知自己死亡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时,发出的最深沉、最无助、也最悲怆的泣血之问。
苏晴晴再也无法抑制,泪水决堤而出,混合着烟尘在脸上肆意横流,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却无法阻止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悲恸呜咽。渡人者之灯的光芒剧烈摇曳,仿佛也在为这极致的冤屈与悲伤而震颤。
库奥特里双目赤红如血,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低吼,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灼热的地面上,发出“嗤”的轻响。他死死瞪着那焊死的阀门,瞪着跪倒在地的李建国残影,一股想要毁灭一切、却又找不到真正敌人的狂暴怒意在他体内冲撞。
林寻则感到一种冰冷的理智与炽热的愤怒在脑海中激烈交锋。系统残留的分析模块在疯狂运转,试图拼凑线索:谁能接触到这个关键阀门?谁有能力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进行焊接?谁的动机足以让他做出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情?是内部人员?是外部破坏?还是……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去愤怒、去悲伤。
仿佛是为了回应李建国那泣血般的悲鸣,仿佛是为了给这场人为的灾难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B-7号高压催化反应堆那低沉痛苦的“嗡嗡”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毁灭前的最后疯狂!暗红色的壳体上,开始出现蛛网般迅速蔓延的、明亮的裂纹,裂纹中透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白光芒!
反应堆内部的压力和温度,在失去泄压可能后,终于突破了最终的设计极限,达到了无可挽回的临界点!
“轰隆——!!!”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天地初开般的恐怖巨响,从反应堆的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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