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三十七章 金主与看客  欢迎光临,怨灵先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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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座椅之上,坐满了之前他们透过门缝瞥见的、那无数道半透明的“人影”。

    那些人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坐满了每一排座椅,每一个座位。从最近的第一排,到最远的最后一排,从左边的角落,到右边的边缘,到处都是。它们的存在,让整个戏院显得更加拥挤,更加压抑,更加诡异。它们就像是一群永远不会离开的观众,日日夜夜,年年岁岁,永远坐在这里,永远看着那出悲剧。

    它们,一个个穿着民国时期的各式服饰——有长衫马褂,有旗袍洋装,有短褂工装——静静地、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如同一排排被时间定格的蜡像。

    那些服饰,款式各异,质地不同,代表着不同的身份和阶层。有的穿着丝绸的长衫,戴着瓜皮帽,像是富商或文人;有的穿着精致的旗袍,烫着卷发,像是贵妇或名媛;有的穿着粗布的短褂,戴着草帽,像是工人或农民;有的穿着学生装,戴着眼镜,像是学生或教师。它们来自各行各业,来自各个阶层,来自各个年龄段。但它们现在,都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被困在这里的、永远无法离开的“观众”。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极致的、麻木的、如同已经在这永恒的死循环中,轮回了无数遍的死寂。

    那种死寂,比外面的死寂更加可怕。外面的死寂,是没有声音的死寂。而这里的死寂,是有声音的——那些半透明的人影,虽然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但它们的灵魂深处,却在无声地尖叫,无声地哭泣,无声地哀嚎。那是一种听不见的、却能感受到的、比任何声音都更加刺耳的绝望。它们坐在那里,眼睛空洞地盯着舞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麻木本身,就是最深的痛苦。它们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那出悲剧,不知道还要继续坐多久,继续看多久。它们已经麻木了,已经绝望了,已经放弃了任何希望。它们就那样坐着,等着,直到永远。

    舞台上,那出名为 《白骨红颜》 的悲剧,正在上演。

    那舞台,是整个戏院唯一有光亮的地方。那光芒,比吊灯的光更加明亮一些,但也更加诡异一些。它从舞台上方洒下,照亮了舞台中央的那两个身影,也照亮了舞台布景的轮廓。那布景,是一座古代宅院的厅堂,挂着红绸,贴着喜字,摆着喜烛,一切都是婚礼的布置。但那红色,在诡异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眼,格外不祥。那喜字,那红绸,那喜烛,都像是某种讽刺,某种嘲弄,某种对即将到来的悲剧的预示。

    两个穿着大红喜服的身影——一男一女——正在缓缓地、僵硬地,对拜。

    那男的身影,高大而魁梧,穿着新郎的喜服,头上戴着礼帽,脸上化着浓妆。那女的身影,纤细而窈窕,穿着新娘的喜服,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容。他们相对而立,缓缓地弯腰,对拜,直起身,再缓缓地弯腰,对拜,再直起身。那动作,缓慢得像是慢放的电影,僵硬得像是提线的木偶。每一下对拜,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都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本该是喜庆的、热闹的、象征着人生最美满时刻的场面。

    但此刻,那缓慢的动作,那僵硬的姿态,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化不开的绝望和怨毒,让整个舞台,都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诡异的恐怖之中。

    那缓慢的动作,让人看了就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那不是正常的慢,而是被什么东西拖住的慢,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的慢。那僵硬的姿态,让人看了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那不是正常的僵硬,而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的僵硬,是被某种可怕的诅咒扭曲的僵硬。那弥漫的绝望和怨毒,更是让人喘不过气来。它们像是无形的毒气,弥漫在整个戏院里,渗入每一个人的毛孔,侵蚀每一个人的灵魂。

    胡菲刚一踏入,就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无形的规则之力,猛地,压在了自己身上!

    那股力量,来得太快,太猛,让她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前一秒她还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后一秒,那力量就压了下来。那力量,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里面来的,是从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每一寸空气中涌出来的。它无处不在,无孔不入,让人无处可逃。

    那股力量,并非要伤害她,也不是要攻击她。

    它只是在用一种极其霸道、不容置疑的方式,强行给她“安排”一个身份。

    那种安排,不是商量,不是询问,而是命令,而是强制。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导演,在给演员分配角色。不管演员愿不愿意,不管演员合不合适,导演说你是这个角色,你就是这个角色,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那股力量,就是在做同样的事情。它在扫描胡菲,在分析胡菲,在判断胡菲应该是什么角色。然后,不管胡菲愿不愿意,它都要把这个角色强加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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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心中惊骇,试图抵抗时——

    一个穿着旧式招待服的、面容模糊得如同一团雾气的 “人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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