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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要由阴差押送魂魄,过鬼门关,走黄泉路,上望乡台……这还只是到了初审大厅的门口。光是这段路,走得顺的,也要好几天;遇到不配合的、哭闹的、想要逃跑的,时间更是无法估算。”
第四步。这是最漫长的一步。从城隍庙到初审大厅,要经过鬼门关,黄泉路,望乡台。这段路,对魂魄来说,是最后的念想,也是对生前一切的告别。有的魂魄,在望乡台上,看着人间的亲人,哭得死去活来,怎么都不肯走。有的魂魄,在黄泉路上,想着生前的种种,走得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有的魂魄,甚至想要逃跑,想要逃回阳间,这就需要阴差们费尽心思去追捕,去镇压。这一段路,走得顺的,也要好几天;走得慢的,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第四根手指,食指,被压住了。他的脸上,已经满是疲惫和无奈。
城隍爷的手指,越数越多,那声音,也越来越沉重。
那声音,从一开始的平静叙述,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疲惫,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那些程序,他数了五百年,早就烂熟于心,但每一次数,都像是重新经历一次那些痛苦和无奈。
“到了殿前,要由判官根据其生平,参考《功过簿》初稿,进行详细的 ‘业力审计’ 。要判定他这一生,功过几何,善恶多少,是该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是该转世为人,还是投入畜生道。”
第五步。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复杂的一步。判官,是整个流程的核心,他们要根据魂魄的生平,进行详细的业力审计。这是一件极其繁琐的工作,需要翻阅无数卷宗,核对无数记录,参考无数案例。一个魂魄,如果生平简单,可能一两天就能审完;如果生平复杂,做过很多事,结过很多因果,那就需要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而那些判官,数量有限,能力有限,每天能处理的案子,也是有限的。积压的案件,越来越多,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审计完毕,还要报由十殿阎罗之一,亲自签字画押,才算定案。”
第六步。这是最权威的一步,也是最慢的一步。十殿阎罗,那是地府的最高领导,他们日理万机,公务繁忙,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想要让他们签字画押,得排队,得等通知,得看运气。有时候,一等就是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而那些魂魄,就只能干等着,等着那最后的、决定他们命运的一笔。
他顿了顿,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如同在讲述一个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般的无奈:
“定案之后,表现好的,直接喝孟婆汤,送入六道轮回。表现不好的……”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得先去各个地狱里,服满相应的刑期。刀山、火海、油锅、冰山……每一个地狱,都有各自的流程,各自的刑期,各自的出狱报告要写。刑期结束了,再回来,喝汤,投胎……”
这是第七步,第八步,第九步……他已经数不清了。那些地狱,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规矩,都有自己的流程,都有自己的刑期。那些被判刑的魂魄,要先被送到对应的地狱,服满刑期,然后写一份详细的出狱报告,再被送回判官那里,重新审计,确认刑满释放,才能喝汤投胎。这一套流程下来,短的几年,长的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他终于数完了所有的程序,那数到最后的、几乎要抽筋的手指,无力地放下。
他的手,放下的时候,都在微微颤抖。那些程序,他数了五百年,每一次数,都像是在数自己的罪过,数自己的无奈,数自己的无力。他放下手,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对这套运行了不知多少年的“祖制”的敬畏,也有对这套流程无比低下的效率的、深深的无力。
那叹息,太沉重了,像是背负着整个地府的重担。它从他嘴里出来,飘散在空气中,让整个便利店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那叹息里,有敬畏,有无奈,有无力,有对这一切的深深的疲惫。
“这套流程,祖祖辈辈传下来……”
他喃喃道,那声音里,满是属于老员工的习惯:
那声音,喃喃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上仙诉苦。祖祖辈辈,传下来,这是他们最骄傲的,也是他们最无奈的。骄傲的是,这套流程,传承了无数年,见证了多少轮回,处理了多少灵魂,是地府存在的根基。无奈的是,这套流程,太老了,太慢了,太不符合现代的需要了。但它就是存在,就是不能被改变,就是必须被遵守。
“严谨是严谨,但效率……”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摇了摇头,那动作,充满了无奈。严谨,是他们的优点,也是他们的枷锁。因为严谨,所以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少;因为严谨,所以每一个细节都要注意;因为严谨,所以效率永远提不高。他不敢说“效率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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