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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盯着牌墙,盯着那即将被他摸到的、决定命运的下一张牌。他甚至能“算”出来,那张东风,就在下家的牌墙里,下一轮,必打!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牌墙,盯着那下一张牌的位置。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张牌就在那里,等着他,等着被他摸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的整个人,都在燃烧。快了,快了,马上就要赢了,马上就要翻本了,马上就要……
然而——
就在他志在必得、仿佛已经看到胜利曙光的瞬间——
他的对家,一个由戏院龙套小鬼扮演的、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 “牌搭子” ,慢悠悠地,用两根枯瘦的手指,从牌墙上,摸起了一张牌。
那动作,那么慢,那么悠闲,像是在故意折磨人。那两根枯瘦的手指,在牌墙上划过,然后,轻轻地,摸起了一张牌。
他看了一眼,那贼眉鼠眼的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微笑。
那微笑,那么欠揍,那么让人愤怒,像是故意在挑衅。独眼龙看到那微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然后,他缓缓地,将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推。
那动作,慢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
那推牌的动作,那么慢,那么慢,像是故意在拉长时间,故意在折磨独眼龙的神经。独眼龙盯着那手,盯着那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要,不要,千万不要……
“不好意思啊,龙哥。”
他的声音,尖细而油腻,带着一种让人恨不得一拳打上去的欠揍:
那声音,那么欠揍,那么让人愤怒,让独眼龙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但他不能,他只能听着,只能看着,只能承受。
“屁胡。”
“自摸。”
“清一色,带个幺。”
“断了你的东风。”
屁胡,自摸,清一色带幺,断了你的东风。这几个词,每一个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独眼龙的心。屁胡,是最小的牌;自摸,是他自己摸到的;清一色带幺,是那么不值钱的牌;断了你的东风,是故意在羞辱他。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是最残酷的打击,最狠的羞辱。
独眼龙那正在熊熊燃烧的、如同太阳般炽热的希望之火,在听到“屁胡”和“自摸”这两个词的瞬间——
如同被一盆来自九幽之下的、最冰冷的冰水,猛地,浇灭!
那火,刚才还那么旺,那么热,那么亮,像是能照亮整个世界。但现在,一盆冰水浇下来,那火瞬间就灭了,只剩下袅袅的青烟,和一片焦黑的灰烬。他的希望,他的梦想,他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上,那狂喜的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如同被雷劈中的定格。
那表情,太滑稽了,太可笑了。前一秒还在狂喜,后一秒就凝固了,像是一张照片,定格在了那个瞬间。那张脸,扭曲着,呆滞着,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他梦寐以求的、能让他瞬间翻盘、能让他从地狱升上天堂的绝世大牌——
竟然,被一个不值一提的、如同苍蝇腿般微小的屁胡,给截了胡!
被一个他平时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的、最卑劣的“屁胡”,给狠狠羞辱了!
羞辱,这个词用得太好了。不是输,不是败,而是羞辱。被一个最不值钱的屁胡,在最关键的时刻,打断了他的美梦。这种羞辱,比输光还难受,比失败还痛苦。他宁愿输光一切,也不愿意受这种羞辱。但他没有选择,他只能承受,只能咽下这口气。
“操——!!!”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开椅子,双手疯狂地捶打着桌面,发出“砰砰砰”的巨响。他愤怒地将面前的牌一把推倒,麻将牌散落一地,发出清脆而凌乱的响声。
那嘶吼,那踢椅子的动作,那捶桌子的疯狂,那把牌推倒的愤怒,都是他内心的发泄。他太愤怒了,太不甘了,太绝望了。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来释放自己的痛苦。但那发泄,有什么用呢?牌局还在,游戏还在,他的痛苦还在。
“再来!”
他咬着牙,眼睛里满是血丝,如同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发出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嘶吼。
再来。这是赌徒最常说的一句话,也是最可悲的一句话。输了,再来;输了,再来;输了,再来。永远有下一次,永远有下一局,永远有翻本的希望。但这一次次的再来,只会让他们陷得更深,输得更惨,痛苦得更久。独眼龙现在就在说再来,他还没有放弃,他还在相信下一局能赢。他不知道,下一局,还是同样的结果。
另一桌。
一个瘦得如同竹竿般、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鬼魂,同样,拿到了一副足以让他疯狂的好牌。
他低头,颤抖着,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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