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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是让人又敬又畏的存在。但在这里,命运就是苏清婉,就是她设计的剧本,就是她安排的牌局。那些赌鬼们,以为自己是在和命运搏斗,其实只是在按剧本演出。他们以为自己在抗争,其实只是在被玩弄。他们以为自己在赌,其实只是在被设计。
他们每一局,都能拿到足以让人疯狂、足以让人看到天堂的梦幻开局。
每一局,都是梦幻开局。十三幺,大四喜,清一色,杠上开花,这些平时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的牌,现在一局一局地出现。他们以为是自己运气好,以为是老天爷在帮他们,以为是终于要翻身了。他们不知道,这都是设计好的,都是假的,都是陷阱。
他们每一次,都距离那终极的胜利——那能让他们翻身、能让他们证明自己、能让他们赢回一切的“天胡”——只有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这个词用得太好了。离胜利只有一步,离天堂只有一步,离梦想只有一步。但就是这一步,永远迈不过去;就是这一步,永远跨不过去。他们以为下一步就能赢,但下一步,永远等不来。那种感觉,比离得很远更痛苦,比完全没希望更绝望。
但每一次——
都会被一个意想不到的、微不足道的、甚至有些滑稽的理由,狠狠地,打入最深的深渊。
意想不到,是因为他们想不到,自己的美梦会被这样打破。微不足道,是因为那个理由,小得可笑,小得不值一提。滑稽,是因为那理由,简直像是一个笑话,让人想笑又想哭。但就是这样可笑的东西,狠狠地,把他们打入最深的深渊。
希望,破灭。
更大的希望,出现。
然后,更加彻底的,更加屈辱的,破灭。
希望,破灭;更大的希望,出现;然后,更加彻底的破灭。这是一个循环,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他们在这个循环里,不断地被折磨,不断地被打击,不断地被推向崩溃的边缘。每一次希望,都让他们燃烧;每一次破灭,都让他们痛苦。这样反复地燃烧和痛苦,最终,会把他们都烧成灰烬。
他们开始互相猜忌,互相指责,甚至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出老千”而大打出手。
你出千,你肯定出千了。不,是你出千,是你故意截我的胡。放屁,是你自己运气不好,关我什么事?打起来了,真的打起来了。他们扭打在一起,撕咬着,咒骂着,发泄着各自的愤怒和痛苦。但那又有什么用呢?牌局还在继续,他们的痛苦还在继续。
他们换座位,换牌桌,甚至要求换牌。
换座位,也许运气会变好?换牌桌,也许能改变命运?换牌,也许能摸到好牌?他们试了各种方法,换了各种东西,但结果都一样。永远差一点,永远被截胡,永远赢不了。他们不知道,问题不在座位,不在牌桌,不在牌,而在他们自己。
但无论他们怎么闹,怎么折腾,那个 “永远差一点” 的魔咒,始终如同最忠诚的、也是最恶毒的影子,死死地,跟随着他们。
那个魔咒,如影随形,不离不弃。他们逃不掉,躲不开,甩不掉。无论他们走到哪里,无论他们做什么,那个魔咒都会跟着他们,折磨他们,毁灭他们。它就是他们的命运,他们的诅咒,他们的地狱。
时间,在这虚假的棋牌室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百年。时间在这里,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只知道,牌局一直在继续,痛苦一直在继续,绝望一直在继续。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
那个独眼龙,那个第一个被抓到“大四喜”的鬼魂,第一个,再也承受不住了。
他没有再愤怒地掀桌子,也没有再发出疯狂的嘶吼。
他只是,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
那站起的动作,那么慢,那么缓,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扶着桌子,慢慢地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没有精神了,没有希望了。他只想站起来,只想离开,只想结束这一切。
他那一直挺直的、仿佛永远也不会倒下的脊背,此刻,微微地,佝偻了。
那脊背,曾经那么直,那么挺,像是永远不会倒下。但现在,它弯了,佝偻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那是命运的重压,是绝望的重量,是无尽的痛苦。它终于弯了,终于倒了,终于认输了。
他那双一直燃烧着赌徒火焰的眼睛,此刻,彻底空洞了。
那眼睛,曾经那么亮,那么热,像是两团火。但现在,那火灭了,只剩下灰烬,只剩下空洞。他不再有希望,不再有渴望,不再有疯狂。他只是空洞地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他看着满地的、散落的麻将牌,那些曾经让他疯狂、让他痴迷、让他献出一切的东西,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冰冷的垃圾。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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