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七十八章 剧本围读会  欢迎光临,怨灵先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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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有一面镜子——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那微笑太美了。美得像画里的仕女,美得像民国月份牌上的广告女郎。

    但那个微笑持续了不到两秒钟,就开始变化。不是消失,不是收敛,而是——变冷。那种冷,不是表情的冷,是眼神的冷。她的眼睛,在那个完美的微笑里,一点一点地变得空洞,变得冰凉,变得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黑水。

    然后,她把那个微笑收起来,重新低下头。

    整个过程,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几秒钟的沉默,比任何台词都更有力量。

    桌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浩坐在她旁边,看得最清楚。他看到她的侧脸,看到她嘴角变化时牵动的每一丝肌肉,看到她眼神里那种从温到冷的过渡。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不是刘倩。她是李月华。真正的李月华,活着的李月华,站在他面前的李月华。

    刘倩和张浩,此刻都进入了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

    那是演员和编剧之间最难得的一种默契——她读他的文字,能读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深意;他听她的演绎,能听到自己笔下人物真正的心跳。

    两个人,两个前世的同谋,今生的陌生人,此刻,因为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第一次产生了“知己”般的感觉——她理解他剧本里那些最细微的情绪波动,而他笔下的字句,被她演绎成了真实的温度与重量。

    那是一种艺术创作者之间最珍贵的、无需多言的相互懂得。

    围读到第三集结尾时,有一段李月华和林婉儿诀别的戏。

    刘倩在读这一段的时候,声音始终控制得很好,没有哭腔,没有颤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比哭更让人心碎。

    当她读到“放手吧,婉儿”这句时,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她的眼眶,红了。

    没有眼泪。只是红了。

    那一点红,比任何眼泪都更有杀伤力。

    桌上那个穿米色针织衫的年轻女子,在这时候偷偷拿起纸巾,在眼角按了一下。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哭。

    张浩也红了眼眶。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那种“终于被看见”的感动,那种“原来我的文字真的可以打动人”的狂喜。

    杜康静静地坐在主位上,表情始终平静如水。但他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某个看不见的方向——那是城南乱葬岗的方向。他知道,在井底深处,血嫁衣正在看着这一切。她看得到张浩的激动,刘倩的投入,看得到他们正在一步步走进那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这一切,都通过井底的屏幕,清晰地呈现在血嫁衣的眼前。

    那屏幕,占据着整面井壁,画面清晰得像是就在眼前。张浩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刘倩眼角的每一丝变化,杜康嘴角每一次细微的抽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靠在井壁上,腿半蜷着,一只手托着腮,目光静静地投向那个小小的画面。

    那个姿势,像极了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姿态。如果不是背景是阴冷的井底,如果不是周围弥漫着淡淡的怨气,这几乎是一幅很寻常的画面。

    她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看着他们的眼神因为共同的创作而发光,看着那个曾经出卖她的女人,此刻正用最饱满的情感,演绎着一个真心喜爱挚友的角色。

    刘倩读台词时的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眼神,她都看在眼里。

    那些表演,太好了。好到让她自己都忍不住想要鼓掌。

    因为她知道,刘倩不是在演戏。那根本不是表演。那是她灵魂深处某个被封印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地苏醒。那些她以为已经忘记的、那些她刻意忽略的、那些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经历过的东西,正在借着这个角色,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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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愤怒。

    愤怒是消耗,是不理智的,是慌乱的,是弱者才有的情绪。

    她有的,是一种冰冷的、残忍的、绵延不尽的愉悦。

    那种愉悦,比任何火辣辣的仇恨都更难以名状,更令人沉醉。就像站在高处,看着猎物不知不觉地走进陷阱,每走一步,都距离绝望近一分。

    她轻轻端起一杯由怨气凝聚成的“红酒”——那是阴间特制的,以百年怨灵的念力凝成,色泽深红如血,入口时有一种幽冷彻骨的刺激感,是血嫁衣近几百年来唯一真正享受过的饮品。

    那“红酒”盛在一只透明的高脚杯里,杯壁外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酒液缓缓晃动时,能看见里面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沉浮,那是怨念的微光。她端起杯子,对着屏幕,遥遥一敬。

    “我的好妹妹,我的好夫君……”她的声音,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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