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九十六章 最后一笔,血泪为墨  欢迎光临,怨灵先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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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的花朵儿。随后,她面带羞涩地回过头询问身旁之人道:“我这样子是否好看呀?”他凝视着眼前这位如诗如画的佳人,由衷地回应道:“真真是太美了!”此时此刻,他内心深处暗自感叹,觉得她简直美若天仙、超凡脱俗,绝非凡尘俗世所能拥有的存在啊!

    然而,尽管心中对她充满了爱意和赞美之情,但终究还是无法改变既定事实。于是乎,他狠下心肠,毅然决然地

    那碗药,是李月华端来的。她端着碗走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温柔的笑容,说“婉儿,该喝药了,郎中说这药要趁热喝,凉了就没效了”。林婉儿没有怀疑,她接过碗,对他们笑了笑,说“辛苦姐姐了”。

    他“看”到她喝下汤药后,脸上幸福的笑容,是如何一点点凝固的。那笑容不是突然消失的,是慢慢变的。嘴角的弧度先是不那么翘了,然后眼里的光暗了,然后整张脸上的肌肉都松弛下来,不是放松的那种松弛,是失去力量的那种松弛。

    变成痛苦和难以置信。她看着他,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嗬嗬”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声音。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她以为会看到的慌张和心疼,只有一种冷静的、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平静。

    他“看”到她倒在地上,鲜血从七窍中流出。先是嘴角,一丝细细的红线,顺着下巴滴在嫁衣的领口上。然后是鼻子,然后是耳朵,然后是眼睛。那些血是暗红色的,不是鲜红的,像是已经在身体里淤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嫁衣原本就是红的,血渗进去,看不出来,但领口那一块,颜色更深了,湿漉漉的,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看”到她最后望向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恨。

    没有恨。她恨他吗?她应该恨他的。她为他放弃了那么多,信任了他那么多年,把自己的一生都交到了他手上。而他回报她的,是一碗加了断肠草的汤药,是一口冰冷的深井。她应该恨他的。但她没有。那里面只有无尽的、心碎的疑问。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不够好吗?你不爱我了吗?你爱过我吗?

    那些问题,她再也问不出口了。她的嘴唇最后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出什么字,但那些字永远地卡在了她的喉咙里,跟着她的最后一口气,一起消散了。

    最后,他“看”到自己和李月华,如何像两条野狗一样,在深夜里,将她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扔进了那口冰冷的、位于便利店旧址下的深井里。

    “啊啊啊啊——!”

    张浩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胸腔最深处、从肺腑之间、从那些他以为已经死掉了的、还残存着一点点温度的地方,硬生生地挤出来的。那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撞到墙壁上,又弹回来,变成一种嗡嗡的回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

    这一次,他没有干呕,也没有流汗。他的身体是干的,皮肤是冷的,连心跳都是慢的。两行血泪,从他的眼眶中,缓缓流下。

    那血泪不是鲜红的,是一种更暗的、更沉的、像是掺了墨的红。它们从他的眼角渗出来,顺着鼻翼两侧往下淌,流过颧骨,流过脸颊,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一滴,落在键盘上,在回车键旁边洇开一个暗红色的圆点。又一滴,落在桌面上,在那支派克钢笔的旁边,和之前那些干涸的墨迹混在一起。

    他的双手,早已不受控制。那双手不是他的,它们有自己的意志,它们知道该写什么,它们不需要他思考,不需要他犹豫,不需要他做任何决定。它们只是——打字。把那人间最惨烈的一幕,一个字一个字地,变成黑色的宋体字,排列在白色的屏幕上。

    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出租屋里回响,像是在为亡魂敲响丧钟。

    情节:林婉儿含笑饮下毒药,七窍流血而亡。苏文卿与李月华将其尸身沉入井底。

    苏文卿(对着井口,冷酷地):婉儿,安心去吧。你的嫁妆,我会好好用的。

    当最后一个字打完,当那个句号在屏幕上一

    “啪嗒”一声。

    那支派克钢笔的笔尖,断了。不是慢慢地裂开,不是弯折,是整整齐齐地,从笔尖的根部,断开了。笔尖落在键盘上,在回车键旁边弹了一下,然后滚到了桌面上,停在血泪洇开的那摊暗红色印记旁边。

    一滴浓稠如血的墨水,从笔杆的断口处慢慢渗出来,滴在桌上,在那摊干涸的血泪旁边,晕开一个新的、暗红色的圆点。那两个圆点挨在一起,像一双眼睛,像两口井,像两个沉默的、永远不会合拢的伤口。

    张浩双眼中的神采,彻底熄灭了。那双眼睛还是睁着的,瞳孔还在,虹膜还在,但里面没有光了。那种光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是一种更细微的、更难以测量的、只有在一个人还“在”的时候才会有的东西。那东西,此刻,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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