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零八章 店长的要价  欢迎光临,怨灵先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你的钱,也不要你的法器。”他顿了顿,看着阿赞努的眼睛,那双温润的、带着笑意的、却在这一刻微微收缩的眼睛。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变化,看到了那里面一闪而过的紧张。

    “我要你身上那卷加持了七年的‘圣线’。”

    阿赞努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不是那种夸张的、戏剧性的变,而是一种细微的、内敛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轻轻动了一下的变。他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的,但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更深了,更沉了,像是在看一个他不想看到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缠绕着一圈看似普通的白色棉线,因为常年佩戴,已经有些微微泛黄,边角有些起毛了。那棉线很细,很软,贴在他的皮肤上,像是长在上面的一部分。

    那不是普通的棉线,而是泰国法师用于作法、结界、祈福的“Sai Sin”——圣线。寻常的圣线,由寺庙高僧集体诵经加持,已有不俗的法力,可以用来绑住法器、围出结界、系在信徒的手腕上保佑平安。而他这一卷,是他在苦行期间,在深山老林里,在瀑布下面,在洞穴深处,日夜诵读独门经文,亲手捻成,整整加持了七年。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他的法力、他的心血、他的意念,一点一点地浸进那些棉线里,让它们从普通的线变成了不普通的线,从不普通的线变成了法器,从法器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它已经不只是他的工具了,它是他的根基之一。有它在,他的法力运转如常;没它在,他的法力就会打折扣。不是不能用,是没那么顺了。像是走路的时候少了一根拐杖,不是不能走,是走得没那么稳了。

    对方竟然能一眼看穿此物的根底!不是看到它是什么,而是看到它对他意味着什么。这比看穿它的用途更难,更准,更让人心惊。这意味着,这个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年轻人,不是在估价,他是在——称重。他称的不是圣线的重量,是圣线在阿赞努心里的重量。他知道它值多少,知道他愿意为它付出多少,知道他到了什么程度会松手,到了什么程度会咬牙,到了什么程度会放弃。这不是估价,这是——量心。

    看到阿赞努犹豫的表情,陈默淡淡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阿赞努看到了。他看到那笑容里有一丝了然,一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了然。还有一丝——威胁。不是那种赤裸裸的、拿着刀架在脖子上的威胁,而是一种更隐晦的、更深的、像是“你不给也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给”的那种威胁。

    “你可以不给。那这个孩子,就会成为我便利店货架上……一件新的商品。也许哪天,会有一个来自欧洲的巫师或者来自非洲的祭司对它感兴趣,愿意出大价钱买下它,用来研究异国灵魂的构造。”

    这句话,是赤裸裸的威胁。不是“你不给我就揍你”的威胁,而是“你不给我,我就把你的孩子卖给别人”的威胁。那个孩子,那个被他制作出来的、被他弄丢的、他找了三年、从泰国找到中国、从几千公里外找到这家便利店的阴童——如果他不给这卷圣线,她就会被卖给一个陌生人,被带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被用来做他不想知道、也不敢想的事。研究异国灵魂的构造。那几个字,像几根针,扎进了阿赞努的心里。不是疼,是冷。是那种知道自己的东西会被人拆开、翻过来、倒过去、一件一件地研究、一丝一丝地剖析、直到什么都不剩的那种冷。

    对于阿赞努这样的制作者来说,让自己的“作品”落入外道之手,被当成材料研究,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不是丢脸,是耻辱。是那种你花了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心血做出来的东西,被人当垃圾一样翻来翻去、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最后扔进垃圾桶的那种耻辱。他不能接受。他宁愿把它毁掉,也不愿意让它落到那种人手里。但毁掉它,他也舍不得。它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孩子。是他一念之差造出来的、被心术不正的弟子偷走的、流落到异国他乡的、给凡人造成了困扰的、但他还是想要把它带回去的孩子。

    阿赞努的脸色阴晴不定。那表情变化很快,快到像是一盏坏掉的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他的手还放在手腕上,手指绕着那根圣线,一圈一圈地转着,像是在抚摸,又像是在告别。

    最终,他长叹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重,像是从他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他这三年来的所有焦虑、担忧、自责、后悔,还有——不舍。他舍不得那卷圣线,那是他七年的心血,是他苦修的见证,是他法力的根基之一。但他更舍不得那个孩子。他找了她三年,从泰国找到中国,从城市找到乡村,从寺庙找到便利店。他不能让她再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的手指不再绕了,而是稳稳地握住那根圣线,轻轻地、慢慢地、像是怕弄疼自己一样,从手腕上解了下来。那根棉线在他手腕上缠了太久,已经在他皮肤上留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