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一十四章 新的客人与新的需求  欢迎光临,怨灵先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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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抖,但他不能接受“一切正常”。正常为什么抖?正常为什么拿不了手术刀?正常为什么连杯水都端不稳?不是检查的问题,是诅咒的问题。但检查查不出诅咒,医生不信诅咒,科学没有诅咒。所以他被关在一个“一切正常”的牢房里,出不去了。他的病是正常的,他的症状是正常的,他的检查结果是正常的。只有他不正常。一个正常的人,有一双不正常的手。

    “可它就是抖!我是一个拿手术刀的,一双手比我的命还重要!现在……我别说上手术台了,连杯水都快端不稳了!”他的手从收银台上拿起来,做了一个端杯子的动作。他的手在抖,杯子在他手里会晃,水会洒,洒在他手上,洒在他身上,洒在地上。他连一杯水都端不稳了,他还能做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不是一个外科医生了,他是一个手抖的病人。一个没有病的病人,一个治不好的病人,一个被诅咒的病人。

    陈默明白了。他不是“明白”了,是“知道”了。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来,知道他的手上缠着什么,知道他的眼睛为什么红,知道他的声音为什么哑。不是推理,不是猜测,是看到。他看到那些黑色的线,看到它们从手指绕到手掌,从手掌绕到手腕,从手腕绕到前臂。他看到那些线在动,不是很快,是很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线的另一端,一下一下地拉,一下一下地紧。拉一下,手就抖一下。紧一下,手就颤一下。不是他的手的错,是线的错。不是线的错,是画符的人的错。画符的人恨他,画符的人咒他,画符的人用儿子的血,在儿子的坟前,画了一个符。那个符没有名字,没有形状,没有颜色。但它存在,在医生的手上,在医生的心里,在医生的梦里。

    “你得罪了什么人?”陈默淡淡地问道。不是质问,不是审问,是问。像一个医生在问病人“你哪里不舒服”,像一个修理工在问顾客“哪里坏了”。不是想知道是谁,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有人要咒你?为什么有人要咒你的手?为什么有人要用儿子的血,咒一个素不相识的医生?一定有原因。不是无缘无故的恨,是有因有果的恨。不是莫名其妙的咒,是有来有去的咒。他要知道那个因,才能解那个果。不是帮他报仇,是帮他断根。

    刘文博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悔恨,也有恐惧。他的眼睛看着陈默,但不在看陈默,是在看别的地方,在看半年前的那个手术室,在看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在看那个在手术室外面哭的女人。

    “半年前,我主刀的一台心脏搭桥手术失败了,病人没能下来手术台。”他的声音低了,低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是不敢说,是不想说。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病人已经死了,手术已经失败了,他的名声已经毁了,他的手已经废了。说什么都晚了,做什么都没用了。

    “家属闹得很厉害,说是我操作失误,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的每一步操作都毫无瑕疵。后来尸检报告也证实了,是病人自身存在罕见的隐性血管病变,手术只是诱因。”他的声音又高了,不是吼,是那种“我是清白的”的辩解。他的眼睛看着陈默,像是在等陈默说“我相信你”。但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收银台,靠近陈默,像是在怕有人偷听。他的嘴唇几乎贴到了收银台的台面上,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细细的,薄薄的,像一层纸。

    “可病人的妻子不信。她是个……乡下来的女人,据说家里几代人都懂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她儿子的血在地上画了个符,说要让我这双手,再也救不了任何人……”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碎了。不是碎了,是断了。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断了,发出“啪”的一声,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他的嘴还张着,但他的喉咙里没有声音了。他的眼睛还看着陈默,但他的眼神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在看那个画面,那个手术室门口的画面,那个女人跪在地上,用儿子的血,在地上画符的画面。那个符他看不懂,但他记得。它像一条蛇,弯弯曲曲的,从他的记忆里爬出来,爬进他的梦里,爬进他的手里,爬进他的骨头里。

    当时,所有人都把这当成一个失去亲人后歇斯底里的笑话。没有人当真,没有人害怕,没有人觉得那符会有什么用。一个乡下女人,一个死了儿子的母亲,一个疯了的人。她画她的符,她咒她的咒,她哭她的哭。没有人拦她,没有人信她,没有人怕她。现在,笑话成真了。那个符不是笑话,那个诅咒不是笑话,那个女人的恨不是笑话。是刀,是针,是线。是缠在他手上的、看不见的、解不开的、剪不断的线。

    “我需要一样东西,能让我摆脱这种纠缠。”刘文博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五枚守护之石上,仿佛本能地察觉到了它们的力量。他的眼睛在那些石头上停了一下,不是看,是盯。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祈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盯着那些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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