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一十七章 最聒噪的真相  欢迎光临,怨灵先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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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他耳中那毫无意义的“嘎嘎”声,变成了一段清晰无比、字正腔圆、甚至带着点尖酸刻薄意味的……人话。不是“人话”,是“话”。是八哥说的话,是“黑旋风”说的话,是他养了五年的那只八哥说的话。它说的不是“嘎嘎”,是“那个穿白裙子的蠢女人”。它说的是中文,是普通话,是带着一点东北口音的普通话。他听得懂,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他不敢相信,但他不能不信,因为他的耳朵不会骗他,他的大脑不会骗他,他的命不会骗他。

    “那个穿白裙子的蠢女人!对,就是那个给老子喂瓜子的!她把主人的杯子打碎了!藏到沙发底下了!笨蛋主人都不知道!嘎!”金满盆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原来如此”的那种抽。他想起前几天家里的保姆打碎了一个杯子,说是猫碰的,他信了。他没有检查,没有追问,没有怀疑。他太忙了,太累了,太信任了。他错了,他信错了,他看错了。不是猫,是人,是那个穿白裙子的、给八哥喂瓜子的、他以为很老实、很本分、很可靠的保姆。他记住了,他要去查,他要去问,他要去处理。但不是现在,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

    “还有那个秃头!假发!戴的是假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头顶都反光了!昨天还偷偷抠鼻屎弹到我的笼子上!恶心!呸!”金满盆的嘴角又抽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真是够了”的那种抽。他想起昨天那个来家里修水管的师傅,头顶确实有点亮,但他以为是灯光的问题。他错了,不是灯光,是假发。他的眼睛不够亮,他的脑子不够快,他的命不够好。但他不怪自己,因为他不是八哥,他没有八哥的眼睛,没有八哥的观察力,没有八哥的八卦心。他只能靠八哥,只能听八哥,只能信八哥。

    金满盆整个人石化在了书房门口。他听懂了。他真的听懂了!这只平时只会被他拿来炫耀的“黑旋风”,原来是个隐藏的“吐槽大王”!它那小小的脑袋里,竟然装满了对整个豪宅的八卦和鄙夷!不是“八卦”,是“情报”。是那些他不知道、但应该知道、必须知道的情报。他的保姆打碎了他的杯子,他的修理工戴的是假发,他的八哥知道一切,他的八哥看到了一切,他的八哥听到了一切。他以前不知道,因为他听不懂。现在他听懂了,他知道了,他明白了。他的八哥不是一只鸟,它是一个目击者,一个证人,一个情报员。它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到,什么都听到。它只是不能说,因为他是笨蛋,因为他听不懂,因为他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了,他听懂了,他明白了。

    他强忍住处理“家务事”的冲动,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谄媚的语气问道:“黑旋风……我的好乖乖……你、你看到了吗?谁拿走了保险柜里的红石头?”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又像是在求一个神。他的眼睛看着八哥,八哥的眼睛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睛在空气里对视,像是两把刀,碰在一起,擦出火花。不是“火花”,是“光”。是理解的光,是信任的光,是交易的光。光闪了一下,然后就灭了。他们都知道对方要什么了。

    八哥歪着脑袋,用黑豆般的小眼睛打量着他,仿佛在奇怪这个“笨蛋主人”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它的头歪了一下,又歪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确认。它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反射的光,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光。它清了清嗓子,不是“清”,是“咳”。咳了一下,又咳了一下,像是在做准备,又像是在卖关子。然后它用一种模仿评书先生的夸张腔调,大声“说”道。那声音很大,很响,很亮,像是有人在敲锣,又像是在打鼓。它的脖子伸得长长的,它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它的翅膀扑棱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鼓掌。

    “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月黑风高杀人夜!笨蛋主人喝得像头死猪!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来!”金满盆心头一紧,屏住了呼吸。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的嘴巴张得更开了,他的心跳得更快了。他不敢动,不敢出声,不敢眨眼。他怕他一动,八哥就不说了。他怕他一出声,八哥就停了。他怕他一眨眼,八哥就忘了。他只能站在那里,听着,等着,忍着。

    “他走到笼子前,贼眉鼠眼!我认得他!就是那个总爱摸我头的‘表哥’!他还冲我‘嘘’了一下!”金满盆的拳头握紧了,指节泛白,指甲掐进了掌心里。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的腮帮子鼓了起来,他的太阳穴上的青筋暴了出来。表哥,张远,他的远房表亲,一个整天游手好闲、靠着他接济过活的家伙。他怎么也想不到,内鬼竟然是这个他最不设防的人。他对他那么好,给他钱,给他房子,给他工作。他回报他的,是偷,是骗,是背叛。他恨,他恨,他恨。

    “然后!他拿出了一把小小的、亮晶晶的钥匙!插进了那个大铁盒子里!‘咔嚓’一声,门开了!”金满盆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的,是气的。他的眼泪没有流下来,但他的血在流。他的心在流血,他的命在流血,他的信任在流血。他以为他信任的人,原来是贼。他以为他帮助的人,原来是狼。他以为他养的人,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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