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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涛,你打我可以,折磨我可以,杀我也可以。”他的声音充满鄙夷,“可你永远赢不了我。因为你不是在跟我斗,你是在跟你自己斗。你的恨,你的嫉妒,你的不甘——这些东西会把你吃掉,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何涛的手在发抖。他看着海宝儿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忽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底端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想反驳,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海宝儿说的是事实——他恨海宝儿,不是恨他做了什么,而是恨他这个人。恨他明明是个废物,却活得像个英雄;恨他明明可以低头,却偏要站着死;恨他明明被踩在脚下,却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可怜虫。
何涛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海宝儿胸口上。海宝儿的身体撞在墙上,禁制符文亮了一下,又把他弹回来,摔在地上。
“你等着。”何涛的声音在发抖,“你等着,等阿蛮那个贱人乖乖听话了,我就亲手杀了你。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转身冲出房间,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海宝儿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肩膀上的烧伤还在往外渗着组织液,疼得他浑身都在发抖。他咬着牙,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挪到墙角,靠在墙上。
“主人……”紫灵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它今天同样也受了伤——何涛走之前,又踢了它一脚。
它的翅膀折了一只,胸口的羽毛被踩秃了一块,露出青紫色的淤伤。
“紫灵,别动。”海宝儿的声音沙哑,“让我歇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待会我给你疗伤!”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臭味,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随后,他眼前一黑,意识飘向了无边的黑暗。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胸口滑落——是敖烈送他的那片逆鳞。
金色的鳞片从衣襟里滑出来,落在血泊中,沾满了他的鲜血。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海宝儿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紫灵蜷缩在墙角,同样昏迷不醒。没有人注意到,那片沾满鲜血的逆鳞,正在发生着某种奇异的变化。
金色的鳞片浸泡在海宝儿的血液中,那些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一点一点地渗入鳞片之中。
鳞片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不是金色的光,而是一种深沉的血红色,像岩浆,像地火,像某种被封印了千万年的力量正在苏醒。
血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从鳞片中涌出,将海宝儿的整个身体包裹住。那光芒像一层茧,又像一层壳,将他笼罩在其中。
可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光芒渐渐暗淡下去,逆鳞恢复了原本的金色,静静地躺在海宝儿胸口。而这一切,海宝儿和紫灵都没有看见。他们都已昏迷不醒,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与此同时,何家祖地深处。
何庸站在阿蛮的院门前,面色阴沉。
三天了。
整整三天,阿蛮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何庸派了四个侍女去劝,全被她赶了出来。他亲自去了两次,她连门都没开。
“阿蛮,你这是在逼我。”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去,冰冷刺骨,“你以为你不吃不喝,就能改变什么吗?”
房间里没有声音。
“老祖的耐心是有限的。”何庸的声音越来越高,“你已经拖了三天了。三天,海宝儿在客院里受了三天的罪。你知道何涛是怎么对他的吗?第一天断了三根手指,第二天断了四根肋骨,第三天——”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第三天,何涛拿了烙铁。”
房间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几乎听不到的呜咽。
何庸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他知道,阿蛮在听。她一直在听。
“阿蛮,老祖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他就放了海宝儿。让他活着离开何家,回到大武,继续当他的逸王。你想想,你一个人的牺牲,能换回多少人的命?海宝儿的命,何惊鸿的命,还有——”他顿了顿,“还有你肚子里可能有的、何家的未来。”
“别说了……”阿蛮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求你别说了……”
何庸没有停。他知道,阿蛮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他要给她这个理由。
“阿蛮,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若不应,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海宝儿真的会死。何涛恨他入骨,你知道的。如果你不答应,何涛会一点一点地折磨他,直到他死。你想看到那一幕吗?你想看到你的宝儿哥哥,被烙铁烫得皮开肉绽,被刀割得遍体鳞伤,最后在绝望中死去吗?”
房间里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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