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蜕发换新颜 茧开大天机  御兽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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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像断了线的木偶,重重摔回床上,再无动静。

    第五知本站在床边,浑身被汗水湿透,双手止不住地发抖。他看着床上那个浑身插满金针的人,等待了很久。

    “针成了。命保住了。”

    房间里响起压抑的抽泣声。骆茵陈捂住嘴,眼泪无声流淌。武承零靠在门框上,脸上的泪与笑交织在一起。敖烈站在角落里,金色的龙瞳中泪光闪烁,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第五知本伸手搭上海宝儿的脉搏,闭上眼睛。一息、两息、三息——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门主?!”官鳌察觉到了异样。

    第五知本睁开眼,目光复杂难言:“脉象平稳了,五脏六腑的伤也在恢复。可是——”

    他顿了顿,“神魂伤得太重。经脉可以续,可神魂之伤,非药石能医。他现在就像一盏灯,灯油加满了,灯芯也换了新的,可火——没有点着。”

    “九爸,你是说……”武承零着急问道。

    第五知本看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沉默良久,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割肉:“命保住了。可何时能醒来——我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也许一年、两年、三年。也许——”

    他没有说下去。

    骆茵陈的腿软了,靠在墙上,双手捂脸。武承零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海宝儿的手。

    那手很凉,凉得像深井之水。她低下头,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泪水一滴一滴落下,洇湿了他的指尖。

    “夫君……你答应过我的……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无人应答。海宝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第五知本站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

    突然,海宝儿的身体亮了。

    光芒从胸口涌出,非金非白,而是一种深沉的血红色。初时很淡,像晨曦中第一缕阳光,像深海中最后一道余晖。

    可它在蔓延:从胸口到腹部,从腹部到四肢,从四肢到头顶,一寸一寸地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是什么?”官鳌面色骤变。

    第五知本快步上前,搭上脉搏。脉象平稳,毫无异常。

    可那光芒:那光芒不是来自体外,而是来自体内。来自丹田,来自经脉,来自血液,来自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光芒越来越浓,从薄雾化为纱幔,从纱幔化为布帛,从布帛化为厚壳。海宝儿的面容在光壳下渐渐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琉璃,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他的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之间。

    那姿势,像一个在母胎中的胎儿,像一枚等待破茧的蚕蛹。

    “这是——”第五知本的眼睛骤然瞪大,“‘缚茧’!”

    官鳌凑过来,盯着那层正在形成的光膜,瞳孔骤然收缩:“门主,你是说——”

    “《黄帝虾蟆经》有载:‘人受天地之气而生,气聚则生,气散则死。然有至人者,能返本归元,结茧自裹,如蚕之化蛹,蛹之化蛾。此谓之缚茧重生。’”

    第五知本喜出望外,“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没想到,真没想到啊……”

    那层光壳越来越厚,从纱幔变成布帛,从布帛变成甲胄,从甲胄变成一层密不透风的壳。血红色的表面泛着幽冷的光泽,触之温热,按之有弹性,像一枚刚刚被产下的卵。

    第五知本将耳朵贴在壳上。里面传来微弱的心跳,很慢,慢得像钟摆,一分之间,才十数下而已。

    可每一次跳动都沉稳有力,像某种远古巨兽在沉睡中呼吸。

    “他在里面活着。”第五知本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如铁石,“从今天起,这间屋子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每日只准一到两人进入查看。不许碰那层茧,不许移动他的身体,不许高声喧哗。让他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直到——”

    他抬起头,窗外的那轮明月也正好熬出了头。

    “直到他破茧而出。”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那层茧静静地卧在床上,表面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血红色,依旧是温热的、柔软的、有弹性的触感。它不发光的,不动的,不响的,俨然就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璞玉。

    可茧的里面,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五知本每日入内查看。他将耳朵贴在茧上,那心跳越来越慢——从一分十余下,减至七八下,再减至五六下。可每一次跳动都更加沉稳,更加有力,像大地深处岩浆的涌动,像大海深处洋流的奔涌。

    官鳌每隔三日换一次药浴。他将煎好的药汤浸透棉布,一层一层地敷在茧的表面。棉布上的药汤会被茧慢慢吸收,像婴儿吸吮乳汁。每吸收一次,茧的表面就会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然后渐渐暗淡下去。

    “它在吃东西。”官鳌的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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