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一刀封喉仇 愿为老祖死  御兽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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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堪大用。”声音还是那么淡漠。

    何涛浑身剧颤。他以为老祖会震怒,会为他主持公道,等来的却只有这几个字。

    “可他是为老祖死的!”何涛声线陡然拔高,再无顾忌,“他率五百何家精锐攻打皇城,是为完成老祖嘱托!他被何宝融算计,是因他相信何宝融不会杀他!他——”

    “够了。”何天承声音不大,那两个字却如两座山岳,将何涛余下的话语尽数碾压。

    何涛跪伏于地,浑身发抖,泪水无声滑落。他不甘。他不服。他爹死在何宝融手上,老祖却连一句公道话都不肯给。

    “何涛。”何天承忽然开口,声线较方才柔和了几分——那并非真正的柔和,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的、带着深意的平和,“你可知你爹为何会输?”

    何涛抬起头,泪眼朦胧。

    “因为他蠢。”何天承声线平静,如叙旧事,“何宝融自始至终未曾乱过阵脚,你爹却处处自以为得计。他将刀递到对手手中,再问对手为何杀他——这不是蠢,是什么?”

    何涛僵住了。

    “你呢?”何天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比你爹聪明多少?”

    何涛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萧智藏要杀你,你毫无防备。萧衍放走海宝儿旧部,你毫无察觉。何宝融杀你爹时,你连与他拼命的勇气都无。”何天承声线愈冷,“你爹不堪大用,你——比他强多少?”

    何涛跪伏于地,浑身哆嗦。他想反驳,可老祖所言字字属实。他被仇恨蒙蔽,被愤怒驱使,自以为受害者,却忘了——在这盘棋中,他从来都不是棋手。

    “老祖。”他的声音沙哑,“晚辈知错了。求老祖指点。”

    何天承凝视他许久。

    “何涛,你忠心耿耿,老祖知晓。”声线忽然和缓,“可狠辣不够。谋略、手段、城府——这些,你都没有。”

    何涛低下头,不敢接话。

    “何宝融不同。”何天承的目光越过他,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他守成有余,开拓不足。何家交到他手中,不会亡,却也不会强。他能守住何家数百年基业,却做不到让何家君临天下。”

    他收回目光,一字一顿:“而你爹,本是我选中的人。”

    何涛猛然抬头。

    “你以为我为何让何庸去夺皇城?”何天承继续说,“你以为我为何立‘先达者为君,后达者辅之’的规矩?就因为何宝融守成有余,开拓不足。何庸——他有野心,有胆量,有狠劲。他是最适合做靖朝开国之君的人。”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涩:“可他太蠢了。蠢到被何宝融算计而不自知。”

    何涛泪流满面。他爹,果真是老祖选中的人。他爹,本可成为靖朝开国之君。这一切,都被何宝融毁了。

    “老祖。”他的声音发颤,“晚辈愿替父完成老祖嘱托。愿替何家打下靖朝天下。愿——”

    “你?”何天承打断他,目光审视,“你凭什么?!”

    何涛咬牙:“凭晚辈这条命。”

    何天承凝视他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如刀锋上的寒光,其中却有一种何涛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怜悯,而是一种历经无数岁月后的欣慰。

    “何涛,你愿为老祖死吗?”

    何涛毫不犹豫:“愿意。”

    “若老祖现在就想要你的命呢?”

    何涛依旧毫不犹豫:“那就拿去!”

    何天承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点亮——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好。”他点头,“何涛,你有储君之姿。”

    何涛跪伏于地,浑身更加剧震。储君之姿。老祖说他有储君之姿。

    “可储君非仅凭忠心便能为。”何天承声线陡然严厉,“你需要磨砺,需要手段,需要城府。你需要知何时该狠,何时该忍,何时该杀人,何时该饶人。”

    他一字一顿:“你能做到吗?”

    何涛咬牙,重重点头:“能!!”

    何天承满意颔首,抬手击掌。声音在空旷石殿中回荡。

    殿门无声开启。两名白衣护卫押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走了进来。

    萧智藏。

    他双手反绑,口中塞布,满脸惊惧。衣衫破碎,遍体鳞伤,有些伤口还在渗血。他被推搡着跪倒在石台前,抬头看到何涛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何涛俯视着他,想用目光将他吞噬。

    “萧智藏,你以为你做的事,老祖我不知?”何天承冷哼一声,“你以为何宝融能护住你?”

    萧智藏浑身发抖,拼命摇头,口中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何天承看向何涛:“他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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