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阳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

    东方霸立马于阵后，望着远处依然飘扬的楚烈旗帜，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一战，魏阳军折损近两万。

    方知远策马上前，轻声道：“主公，回去吧。天黑了。”

    东方霸没有说话，拔马回营。

    中军帐中，灯火通明。

    东方霸坐在帅椅上，一言不发。

    帐中众将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开口。

    方知远端着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他面前。

    “主公，喝口茶吧。”

    东方霸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沙哑。

    “军师，你说得对。哀兵必胜。本帅……大意了。”

    方知远叹了口气，道。

    “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虽有小挫，但无损大局。郢都已是瓮中之鳖，早晚必破。主公只需沉住气，徐徐图之，必能成功。”

    东方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军师，依你之见，现在该如何？”

    方知远道。

    “主公，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玄秦那边。祖承今日不悦而去，主公须得亲自去请，诚恳认错，请他回来共商大计。”

    东方霸眉头一皱。

    “让本帅去请？本帅今日刚赶走他，转眼又去请，这脸面……”

    方知远摇头。

    “主公，此时不是讲脸面的时候。玄秦军五万精锐就在西边，他们若袖手旁观，咱们独自攻城，损失只会更大。若他们能出手相助，破城之日不远矣。”

    东方霸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好。本帅明日亲自去请。”

    次日清晨，东方霸带着方知远和几名亲卫，策马来到玄秦军大营。

    祖承正在帐中议事，闻报东方霸来访，面色微微一变。

    孟虎在一旁道。

    “将军，他来做什么？昨天不是挺横的吗？”

    祖承摆了摆手，道。

    “请他进来。”

    片刻后，东方霸进帐，满脸堆笑，抱拳道。

    “祖将军，昨日是本帅鲁莽，言语冒犯，特来赔罪！”

    祖承站起身，回了一礼，淡淡道。

    “元帅言重。末将不敢当。”

    东方霸上前几步，诚恳道。

    “祖将军，本帅昨日不听你劝，贸然攻城，折损了近两万将士。今日回想，悔之不及。将军用兵稳健，深谋远虑，本帅自愧不如。今日特来请将军，共商破城大计。望将军不计前嫌，助本帅一臂之力。”

    祖承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元帅既然这么说，末将岂有不从之理？请坐。”

    两人落座，方知远在一旁作陪。

    祖承道。

    “元帅，昨日之事，末将也有不是之处。言辞太直，让元帅不快。但末将所言，确是实情。郢都城内，如今正是哀兵之势，硬攻不得。须得另寻良策。”

    东方霸点头。

    “将军说得对。本帅今日来，就是想听听将军的高见。”

    祖承沉吟片刻，道：“末将以为，如今之计，只有一个字——等。”

    “等？”东方霸皱眉，

    “等什么？”

    祖承道。

    “等城内士气耗尽。楚烈王刚死，城内军民悲痛欲绝，同仇敌忾。这股气，撑不了太久。三五日之后，悲痛渐消，疲惫渐生，人心开始浮动。到那时，才是攻城的最佳时机。”

    方知远在一旁点头。

    “祖将军所言极是。哀兵之势，不过数日。待其气衰，一击可破。”

    东方霸沉思片刻，终于点头。

    “好，就依将军所言。咱们按兵不动，等上五日。五日后，两面夹击，一举破城！”

    祖承抱拳：“末将领命。”

    东方霸站起身，走到祖承面前，伸出手。

    “祖将军，昨日之事，本帅再次赔罪。从今往后，咱们同心协力，共破郢都！”

    祖承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

    “元帅放心，末将必竭尽全力。”

    两人相视而笑，各怀心思。

    魏阳军大营，中军帐内，烛火通明。东方霸坐于帅案之后，面前摊着郢都的城防图，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帐外。

    帐外夜色沉沉，远处郢都城头的灯火隐约可见，如几点鬼火，忽明忽灭。

    方知远立在一旁，轻声道：“主公，明日便是第五日了。”

    东方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帐帘掀开，祖承大步走进，抱拳道：“元帅，末将来了。”

    东方霸站起身，露出笑容：“祖将军来了，快请坐。来人，上茶。”

    两人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