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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和小姨子押的题,今天卷子上考了七七八八。
下午的语文卷子一发下来,全卷满分100分,光作文就占了70分。
宁青山扫了一眼作文题目:二选一,《难忘的一天》或《致全国科学大会的一封信》。
看到《难忘的一天》这五个字,宁青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意,果然,和前世史料记载的一模一样!
在复习的时候,他早早就让温以宁和温以安围绕着“生产队大喇叭广播恢复高考”、“秋收交公粮”、“用知识建设农村”这些极具时代色彩的主题,反复练习了好多遍这种类型的叙事抒情文。
只要把平日练的套上去,写出真情实感和劳动细节,在这年头,绝对是妥妥的一类文高分!
宁青山握住钢笔,思如泉涌,一气呵成。
“当——当——当——”
下午四点,随着最后一声钟声敲响,1977年的冬季高考,正式落下帷幕。
考场大门一开,汹涌的人流挤了出来。
和进去时的雄心万丈不同,此刻考场外简直愁云惨淡。
到处都是唉声叹气,甚至有女知青哭得肝肠寸断。
中断十年的断层,许多知识早就忘了,让无数人的大学梦在这一刻清醒地破碎了。
而在这一片愁云惨淡中,宁青山一家三口却显得格格不入。
温以宁挽着妹妹的手,眉眼间全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喜悦:“以安,你作文写得咋样?我把青山教的那个大喇叭广播的情景写上去了。”
“我也写了那个!我还把姐夫说的‘知识改变命运,科学建设祖国’放在了结尾升华呢!”温以安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宁青山走在旁边,看着姐妹俩叽叽喳喳的模样,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场改变命运的仗,他们打得很漂亮。
回村的路上,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因为刚下过大雪,今天又被几百号考生来回踩踏,回清溪生产队的土路冻结,变得硬邦邦的。
几名清溪队的知青和社员结伴同行,温以宁正走在前面,和一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女知青凑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语文试题的答案。
温以安裹着厚棉袄,踩着棉鞋跟在后面。
“哎呀!”
走到一段下坡的急弯处,温以安脚下一滑,整个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路边那条满是碎石的山沟里栽了下去。
“以安!”前面的温以宁听到惊呼,吓得花容失色,回头却根本来不及拉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走在后面垫后的宁青山眼疾手快。
他这具常年打猎,受过严格训练的身体,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他猛地向前一个箭步,长臂一伸,大手精准地揽住了温以安那盈盈一握的细腰,用力往回一带。
巨大的惯性让温以安直接撞进了宁青山宽阔坚硬的胸膛里,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扑通,扑通。
隔着厚厚的军大衣,温以安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男人胸腔里那强有力、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那股属于成年男性的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围。
惊魂未定的慌乱中,温以安仰起头,想要说谢谢,却因为宁青山低头查看她的情况,两人的距离近得不可思议。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温以安那柔软温热的嘴唇,不偏不倚地,轻轻擦过了宁青山那带着一点胡茬的坚毅下巴。
轰!
温以安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脸颊像火烧云一样,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红富士苹果,连耳根子都红了。
宁青山也是身子一僵,感受到下巴上传来的那一抹柔软触感,赶紧松开揽在腰间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咳……路滑,走路看着点脚下。”宁青山声音难得地带了一丝不自然。
“我……我知道了……”温以安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
温以宁小跑了过来,关切的看着妹妹,问道:“以安,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温以安摇摇头。
“我扶着你一起走吧。”温以宁说道。
“好。”温以安点点头。
“我走前面开路。”宁青山说道,
一路无话。
温以安走在冷风中,可心却像是被放在火炉上烤一样。
她偷偷抬眼,看着走在前面的那道如山岳般可靠的背影。
从他在大雪中趟出一条路,到煤油灯下握着她的手讲题,再到刚才的悬崖相救……
温以安紧紧咬着下唇,她清楚地知道,心底那颗种子,此刻已经疯狂滋长成了参天大树,枝叶繁茂得连她自己都害怕。
“不行……那是姐夫,是姐姐的男人,是我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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