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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业没客气,一脚踹在李大强的肚子上,疼得他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老子搞武装保卫这么多年,最烦你们这些满嘴跑火车的特务。”
宁青山没有废话,直接开始在屋子里进行地毯式搜索。
衣柜,炕席底下,灶台洞里,墙上的挂画后面……
很快,宁青山在土炕的一块活砖下面,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叠钞票、几张空白的介绍信,甚至还有一本伪造的工作证,以及几张清溪生产队宁家老宅的手绘草图!
草图上,宁青山的屋子,宁武的新房,都被画了重点记号。
“狐狸披了羊皮,终究还是吃肉的畜生。”宁青山把油纸包扔到李大强面前,眼神冰冷至极。
如果不是自己足够敏锐,任由这样一个毒蛇蛰伏在家人身边,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小安和父母差点暴露在危险中,宁青山心里的杀意就忍不住往上涌。
“带回武装部审,这里不安全。”
王建业一把提起李大强的后脖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拽了起来。
……
武装部的地下审讯室,昏黄的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李大强和那个在砖窑抓获的接头人,分别被绑在两张铁椅子上。
接头人骨头软,还没怎么上手段,被王建业那张杀气腾腾的脸一吓,就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他就是个跑腿的交通员,只负责从死信箱拿东西,然后送到县城的一个联络点,再往上的线,他一概不知。
重头戏在李大强身上。
李大强此时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同志啊,你们真抓错人了,俺真是陈桂芝的表哥啊,俺小时候还抱过她呢,俺左脚背上还有小时候被锄头砸的疤……”
“闭嘴!”宁青山猛地一拍桌子,那声响在地下室里犹如平地惊雷,吓得李大强一个哆嗦。
宁青山大步走到李大强面前,捏住他的右手。
“说自己是颠大勺的厨子?厨子整天握炒勺,切菜,老茧应该在虎口和掌心!”宁青山用力按压李大强的食指关节侧面和拇指内侧,“你这两处的老茧,厚得像牛皮,这是长期扣扳机和按发报机按键留下的!你这双手,杀过人吧?”
李大强的瞳孔一缩。
“还有,”宁青山冷冷地看着他,“陈桂芝的表哥左脚确实有疤,你来认亲前,功课做得很足,甚至伪造了伤疤。”
“可惜你弄错位置了,我问过陈桂芝,她说她记得自己表哥的伤疤是在右脚背,不是左脚背。”
李大强闻言瞪大反驳道:“你胡说,我明明是看着他来弄的,怎么可能错!”
只是这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宁青山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把真的李大强杀了!?”
宁青山这句话一出口,审讯室里本就阴冷的空气,仿佛结了冰。
旁边站着的王建业猛地把手里的烟头掼在地上,一脚蹍灭,反手就从腰间抽出了武装带,啪的一声抽在铁审讯椅上,震得上面的铁锈直往下掉。
“娘的,老子就说怎么看你这孙子透着股邪性!狸猫换太子,还敢背着人命案子跑到老子眼皮子底下撒野!说!真李大强在哪儿?!”王建业那兵痞子般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要生啖其肉。
假李大强原本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甚至连陈桂芝小时候的事儿都背得滚瓜烂熟,谁曾想,在这穷乡僻壤的公社里,竟然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手里!而且对方不仅识破了他的伪装,连他手上的老茧是摸枪和发报机留下的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个读大学的书呆子?这他娘的比最老辣的雷子还要毒!
“我……我交代……我全交代……”假李大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像筛糠一样抖着,“真李大强……在一个多月前就被我们做了,尸体……尸体埋在县城外头十里坡的乱葬岗子深处,是个废弃的枯井里,填了土……”
宁青山眼神一寒,虽然猜到了结果,但亲耳听到,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杀意。
为了潜入他家,这些畜生竟然随手就害了一条无辜的人命!桂芝嫂子要是知道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就这么惨死,还不知道要怎么伤心。
“你是老柳线上的人?”宁青山按捺住怒火,冷冷地盯着他,开始切入正题。
假李大强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宁青山:“你……你怎么知道老柳?”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现在是我问,你答。”宁青山拉过一把的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他面前,压迫感十足,“你处心积虑冒充李大强,混进清溪生产队,甚至不惜搭上宁武结婚这条线,到底是为了什么?别拿打探情报敷衍我,清溪生产队就是个穷山沟,有什么值得你们费这么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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