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穿的画面之后，彻底地凝固了。

    那种凝固不是慢慢消退，而是如同被扔进了万年寒冰深渊一般，在瞬间便从贪婪的火热骤降到了恐惧的冰点。

    一张张沾满血污的面孔上全都僵在了原地，形成了一幅幅扭曲而又滑稽的定格画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层的无尽骇然与恐惧。

    那是猎物见到天敌时的本能！

    是蝼蚁仰望真龙时的战栗！

    他们的身体在疯狂地颤抖。

    颤抖从膝盖开始，一路蔓延到大腿、腰腹、胸腔，直到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有些人的手抖得连兵刃都握不住了，咣当几声脆响在死寂的神殿中格外刺耳。

    连自己的兵器都握不住了，还谈什么夺宝？

    他们的灵魂在疯狂地哀嚎。

    哀嚎没有发出声音，却比任何惨叫都更加撕心裂肺。

    修炼到他们这个层次，哪个不是刀山火海中滚过来的？

    哪个手上没有沾染过成百上千条性命？

    他们见惯了生死，见惯了强者陨落，按理说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但此刻，当那个在年轻一代中凶名赫赫的石破天，就那么像一条死狗般瘫在血泊中时，他们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