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见？”吴境猛地转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边站着七个穿裙子的女人，和苏婉清长得一模一样。”

    叶无尘皱着眉又看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只有树，哪有什么人？你是不是刚才动用剥离术太猛，出现幻觉了？”

    吴境再转头看向山脊，那七个身影还站在那里，最前面那个穿红裙的女子，突然抬起手，对着他轻轻挥了挥，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我等你”。

    下一秒，七个身影同时消失在了松树林里，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吴境站在原地，指尖冰凉。他知道那不是幻觉，刚才那些女子身上的气息，和苏婉清的气息完全一样，甚至连她们发间的桂花香气，都和苏婉清平日里喜欢戴的桂花香囊味道一模一样。

    怀里的青铜钥匙突然烫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思绪。他掏出钥匙，钥匙柄上的“婉清”两个字正对着阳光，亮得刺眼。古籍里那句“速往龙骨渊，取封魂玉，救婉清”还在脑子里转，可现在他突然不确定了——他要救的，到底是哪个苏婉清？

    而他没有看见的是，他刚才掉在水洼边的半块青铜面具，此刻正浸在水里，面具的左眼位置，慢慢浮现出七个和苏婉清一模一样的人脸，每张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嘴角缓缓淌出黑色的粘液，把周围的水染得一片浑浊。

    山风突然变凉了，带着遥远的龙骨渊特有的腥气吹过山坳。吴境握着温热的青铜钥匙，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右眼里的青铜纹路缓缓转动。他不知道龙骨渊里等着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些和苏婉清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更不知道冰层里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二十万年前的自己。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必须去龙骨渊，找到封魂玉，救出苏婉清，搞清楚所有的真相。哪怕最后发现，他自己才是那个不该存在的人。